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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是敗家玩意兒的話,那她也一樣是敗家玩意兒。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姜椿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夫君這是在夸我腿長?”
她立刻站起來,往他跟前湊了湊,然后抓起他的手,邊作勢往自己腿上放,邊笑嘻嘻道:“夫君想不想摸摸我的大長腿?很好摸的喲。”
原主這個身體,個頭很高,足有170cm,身材比例也十分完美,一雙腿兒又細(xì)又長,簡直就是姜椿的夢中情腿。
宋時桉簡直被她的厚臉皮驚呆了,被她抓著的手仿佛被燒紅的石炭燙了似的,連忙用力往外抽。
姜椿本就是逗他的,曉得他面皮薄,不能進展太快,若是把人逼急了,以他的智商,肯定能想到法子料理自己。
所以她也沒太用勁,任由他將手給抽了回去。
但嘴上還沒放過占便宜的機會:“夫君你如此害羞可不行,回頭咱倆圓房,難不成你指望我在上頭?“
不等宋時桉回應(yīng),她就摸著下巴,也不知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嘴里嘿嘿嘿地賊笑起來:“倒也不是不行……”
宋時桉:“……”
他無奈扶額。
瞧瞧她嘴里,說得都是些什么歪話?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不正經(jīng)的女子!
老天爺能不能劈道雷下來,將丫給收走?
好在姜椿給他量完尺寸后,沒再鬧幺蛾子,將一匹靛藍色細(xì)棉布抱到炕上,開始裁起布來。
忙起正事來的她,面容沉靜淡然,看起來十分沉穩(wěn)干練,倒有些頂門立戶守灶女的架勢了。
兩人就這么一個在炕頭抄書,一個在炕尾做衣裳。
外頭風(fēng)和日麗,秋日暖陽曬在滿院子的蘿卜上,一派安寧祥和。
直到姜河推著蘿卜歸家。
姜椿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放下手里的剪刀,迎出去,幫他爹將蘿卜卸下來。
看見獨輪車,她倒是想起買騾車的事情來。
原本昨兒從縣城回來她就想跟姜河說這個的,結(jié)果王銀兒出了事,也就沒顧上。
父女倆合力將卸下來的兩筐蘿卜晾曬開。
洗手進屋后,姜椿給他爹拿了個馬扎坐,然后認(rèn)真提議道:“爹,咱們買輛騾車,老是賃鄒里正家的,方不方便先不說,主要是忒費錢!”
賃一次車二十文,就她家這賃車頻率,要不了一年,鄒里正家就能又買一輛新騾車了。
不過這倒是其次,主要是沒車太不方便。
說費錢,不過是為了說服姜河同意買車的說辭罷了。
姜河其實早就有這打算了,但女婿身子骨弱,得花錢吃藥養(yǎng)身子,補品也得跟上,家里統(tǒng)共就三十來兩銀子的存款,如果拿出十幾兩來買騾車的話,手里就緊巴了。
他糾結(jié)片刻,跟閨女商量道:“咱自家買個騾車用著的確便(bian)宜,但現(xiàn)在銀錢有些不湊手,不如再攢一年,明年這個時候再買?”
姜椿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但姜河說得也沒錯,如果沒有她從簽到系統(tǒng)搞來的外塊的話,他們家現(xiàn)在的確不具備買車的經(jīng)濟條件。
姜椿返回西屋,從炕洞里掏出一堆碎銀子跟幾吊錢,出來遞給姜河,說道:“爹,這是十七兩,你拿去買頭好騾子,再挑輛木頭厚實的騾車。”
在姜河詫異的目光中,她果斷將“黑鍋”扣到了宋時桉頭上。
一臉自豪地說道:“爹,你女婿寫了兩本時文,被書畫鋪子的掌柜瞧上眼了,給了五兩銀子一本的高價呢!”
坐在西屋炕桌前,豎著耳朵聽灶房里父女倆對話的宋時桉:“……”
自己累死累活抄書半個月,扣掉本錢后,只賺了一百六十文錢。
轉(zhuǎn)頭到她嘴里,就變成了十兩銀子。
他是不是得謝謝她,給自己戴如此高帽,好讓岳父高看自己一眼?
“五兩銀子一本?”那頭姜河聞言驚呼一聲,果然對他高看一眼,贊不絕口道:“女婿可真有本事,不但字寫得好,還作得一手好文章!”
只在他們面前露過館閣體的宋時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在京城,夸別個館閣體寫得好,可不是什么好話,說明這人字寫得沒有個人風(fēng)骨。
然后又聽姜河壓低聲音,教訓(xùn)姜椿道:“女婿是個有本事能掙大錢的,你往后說話注意著些,別說他吃軟飯什么的,傷了他的臉面,爹聽說他們讀書人都愛臉面,臉面大過天。”
姜椿不樂意道:“爹你可別冤枉我,別說他現(xiàn)在能掙錢,就是不能掙錢,全靠咱們養(yǎng)著的時候,我也沒說過這樣的話。”
說沒說過她也不記得了,但這不重要,否認(rèn)就完事了。
宋時桉還能跳出來反駁自己不成?
他能掙大錢可是自己給他吹噓的,就他半個月賺一百六十文的本事,真要掰扯這個,恐怕自己沒說什么,他都得羞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姜河聞言卻是滿意地笑了:“那就好,爹不過是白囑咐你一句。”
然后興奮地說道:“我去找你姜灣叔打聽下,看他知不知道哪里有好騾子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