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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鏡湖捉的魚?鏡湖那么遠,我姜灣叔可真不愁走?!苯惑@訝地挑了挑眉。
鏡湖在在隔壁青巖鎮(zhèn),腿著過去的話,單程都得兩個時辰。
她邊解綁籮筐的繩子邊笑道:“我給六爺爺買了兩斤月餅、一壇子酒,還留了兩斤肉,爹你殺完魚給六爺爺送去。”
姜河頓感欣慰,覺得自己閨女很會為人處世,夸贊道:“爹忘了囑咐你,你倒是還曉得這茬,不枉你六爺爺跟你姜灣叔疼你一場。”
姜椿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別說她接收到了原主的記憶,就算沒接收到,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也曉得逢年過節(jié)買禮物探望老人的規(guī)矩。
她將籮筐里的東西放進灶房,獨輪車歸置好,然后袖著手進了西屋。
見宋時桉正在伏案寫字,她嗔道:“你別盡顧著抄書,勤下來走動走動,這樣身子骨好得才快些。”
見他沒吭聲,姜椿又絮叨道:“咱家不缺你這點抄書錢,橫豎我養(yǎng)得起你,你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宋時桉:“……”
不會說話可以少說。
雖然她養(yǎng)著自己是事實,但她話說得如此直白,但凡是個要臉面的男子,都會臊得無地自容。
不過這等話語,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卻是毫無殺傷力,他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還能流暢地書寫。
姜椿見他不聽勸,嘟囔了一聲“真是個倔驢!”,然后從袖子里掏出根毛筆來,丟到他面前的炕桌上。
她哼哼唧唧道:“鎮(zhèn)上沒有書畫鋪子,我隨便從雜貨店買的,你湊合用用?!?
昨晚鋪被褥的時候,姜椿無意間發(fā)現(xiàn)他用的那只舊毛筆炸毛了。
她前世雖然是個糊糊作者,但哪個糊糊作者沒做過出版實體書的美夢?
怕出版簽售時寫字太丑丟人現(xiàn)眼,她還特意練過一陣子的毛筆字跟鋼筆字。
所以很明白炸毛的毛筆用起來有多煩人。
今兒路過雜貨店時,她想起來這茬,就進店給他買了只新毛筆。
雖然不是甚好筆,但起碼沒炸毛不是?
宋時桉頓住筆,目光落到眼前橫著的新毛筆上,神情有些許怔愣。
毛筆炸毛的事情,他今兒早起抄書時才發(fā)現(xiàn),本想等她回來后,厚顏開口央求她幫自己買只新毛筆。
不想她自己竟然主動替自己買回來了。
可見她雖嘴上調(diào)侃說無須自己如此辛苦,卻還是尊重自己的意愿,替自己買了新筆。
這樣細心體貼善解人意的人兒,會是姜椿?
靜默許久后,他伸出左手將這根新毛筆拿起來緊緊握在手心,嘴里柔聲道:“多謝。”
姜椿頓時覺得山也青了水也綠了花兒也開了,腮幫子差點咧到耳根子去:“夫君跟我客氣什么?”
然后哼著歌兒,蹦蹦跳跳地跑去準備晚上的中秋大餐去了。
第15章
葷菜的話,姜椿早上殺豬時特意留了幾根帶肉的排骨,準備做個紅燒排骨。
姜河在自家地頭的河灘上種了蘿卜跟白菜,姜椿去挖了一棵白菜并四個蘿卜回來。
白菜直接做成醋溜白菜。
蘿卜的話切了兩個拿來燉蘿卜大骨湯,下剩兩個她擦絲,加上鹽腌制兩刻鐘。
然后清洗干凈攥干,加上面粉,搓成蘿卜丸子,下油鍋炸熟。
這是特意給宋時桉做的素菜,所以炸丸子的油用的是豆油。
去族長家送禮回來的姜河瞧見了,直咋舌:“你這么個霍霍法,那四十斤豆油,只怕不到半年就被你霍霍完了?!?
姜椿笑嘻嘻道:“今兒過節(jié),霍霍些就霍霍些唄,總不能咱倆大魚大肉,讓你女婿干吃醋溜白菜一個菜?”
姜河覺得這話在理,便沒再吭聲,轉(zhuǎn)身走了。
片刻后,又返回來,吩咐了姜椿一句:“再給女婿炒一盤雞蛋?!?
得多給女婿補補,早點將他的身子骨養(yǎng)好,不然自己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姜椿笑道:“我給他蒸碗水蒸蛋,他愛吃這個?!?
她見宋時桉挺喜歡吃水蒸蛋的,而且他腸胃弱,水蒸蛋也更好克化些。
做飯是件極其費功夫的事情,忙活半下午,姜椿忙活出來六個菜。
分別是紅燒鯉魚、紅燒排骨、蘿卜大骨湯、醋溜白菜、炸蘿卜丸子以及水蒸蛋。
加上她早上從鎮(zhèn)上酒樓買來的燒雞,拆好裝盤,剛好七個菜。
但古人講究神三鬼四,席面不能是單數(shù),她索性拿盤子裝了一盤點心,湊成八個菜。
中秋時節(jié)氣溫涼爽適宜,姜河將飯桌搬到院子里,決定在院子用晚飯,還早早地將他自己做的燈籠給掛了起來。
溫馨的小院、散發(fā)著黃暈的燈籠、豐盛的飯菜以及圍坐在身邊的親人,倒是讓姜椿感受了些許過節(jié)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