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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唬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效仿曹婆子回了一句:“聽到了聽到了。”
姜椿:“……”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讓姜大姑立刻就立起來只怕不容易,大不了以后她多留意下王家的情況。
橫豎也不是多麻煩事兒。
事情告一段落,她快步走到影壁前,攙住宋時桉的胳膊,往門口的騾車走去。
姜溪連忙爬起來,小跑著出來相送。
在姜椿即將揮鞭驅(qū)動騾子的前一刻,她突然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椿娘你回去勸勸你爹,多孝順孝順你奶。”
姜椿登時柳眉倒豎,朝姜溪揮了揮拳頭:“大姑,不想逼我也揍你一頓的話,以后就少說這些拎不清的話。”
她奶李氏讓她爹姜河凈身出戶,若不是他跟著老丈人學(xué)會了殺豬的手藝,只怕他們家現(xiàn)在還住在村里的破祠堂呢。
姜母病重的時候,老宅那邊不聞不問,別說吃飯了,就是連口水都喝不上。
若不是后來姜溪聽說了這事兒,來回奔波幫忙,姜母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沒命了。
姜溪嘴唇動了動,想再說些什么,又怕侄女當(dāng)真翻臉,最終還是只憋出句:“回去的路上慢點。”
*
姜椿根本就沒回去,而是直接將騾車趕到一家面館前,進(jìn)店要了一葷一素兩碗面。
兩人正吃著面呢,就見姜河抄著把殺豬刀,急匆匆趕過來。
一見著他倆,就劈頭蓋臉地問道:“椿娘,我聽人說你跟你姑父打起來了,你沒事?”
宋時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有事的不是她。”
姜椿側(cè)頭瞪了他一眼。
姜河聽了女婿的話,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然而下一瞬又一下提起來,著急慌忙地問道:“你沒把你姑父打壞?”
姜椿沒接這話,反而問他:“爹你還吃飯?我給你叫碗肉絲面?”
“我這會子哪有心思吃飯!”姜河瞪著她,催促道:“你快說,你沒把你姑父打壞?”
見閨女只低頭扒面不吭聲,他轉(zhuǎn)頭去問宋時桉:“女婿,你來說,你姑父他沒事?”
宋時桉咽下嘴里的面湯,淡淡道:“沒事,手腳都還算齊全。”
什么叫手腳都還算齊全?
姜河無語,這女婿真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一跺腳:“我自己去你大姑家瞧瞧去。”
“別去了。”姜椿見她爹著急上火,連忙把人喊住,說道:“爹你放心,我就是把曹婆子跟王波隨便揍了一頓,沒動真格的。”
要是動真格的,就她這力氣,一腳上去,王波那腿當(dāng)場就得斷成兩截。
姜河:“???”
啥?把親家老太太也給揍了?
第8章
姜河追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揍都揍了,爹你也不用著急,先坐下來,我慢慢說。”
姜椿拉了姜河的胳膊一下,然后大聲對店小二嚷道:“小二,再來碗肉絲面,要大碗的!”
“好嘞。”店小二連忙應(yīng)聲。
面都叫了,姜河只能拉開板凳,在桌前坐下。
這回姜椿也沒賣關(guān)子,一五一十地將今兒王家發(fā)生的事情說與他聽。
姜河聽完,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靜默了好一會子,他這才甕聲甕氣道:“再怎樣那也是你姑的婆母跟相公,你一個當(dāng)小輩的,怎能對他們動手?不成體統(tǒng)。”
姜椿不屑冷哼一聲:“他家不成體統(tǒng)的事情多著呢,不差多這一件。”
作為幫過自家的恩人,姜河以往其實也試圖插手過長姐家的事情,結(jié)果就是王家母子倆表面應(yīng)承得好好的,背地里長姐照舊被磋磨。
而且他每管一回,母親李氏就去家里撒潑打滾鬧騰一回,嫌他多管閑事,罵他這是要拆散長姐一家子。
他實在沒法子,這才聽之任之。
誰知道自己閨女今兒竟然如此生猛,把那母子倆給一頓狠揍。
雖然鎮(zhèn)上人都曉得王家母子不是什么好東西,被揍也是活該,但閨女這巡海夜叉的名聲只怕更響亮了。
想到這里,他抬眼看向宋時桉。
自己那日進(jìn)縣城辦事,撞見人牙子從府城拉來一車人當(dāng)街叫賣,見長相好看,個子又高的宋女婿才賣十兩銀子,他竟鬼使神差地就將人給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