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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我稍稍有了知覺,睜開雙眼的時間,只見四周一片雪白,包括蓋在我身上的被子,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也映在眼前,我吃力地想要坐起身子。周美人卻一把將我按住:“別動,好好躺著。”
周宏玉在一旁不住地哽咽著,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黃冬媚的雙眼也是通紅,楊夢詩喚了一聲“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這是在哪兒呢?醫(yī)院?”
周美人點了點頭,道:“你在四十三醫(yī)院呢,你已經(jīng)整整昏迷了兩個月了,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我……嗚嗚嗚……”說著,周美人也哭了起來。
我吃力地笑了笑,伸手將她的淚水擦拭掉,道:“別哭……別哭……我這不還是好好的嗎?對了,可兒呢?她在哪里,我要見她……”
眾女面面相覷,卻都不說話,而且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妙,問道:“-玉,姐夫待你怎么樣?你老實和姐夫說,劉可她人在哪里?”
周宏玉向來比較直,點頭道:“姐夫,可兒姐姐她………”
“剛玉!”眾人對著周宏玉怒目而視,周宏玉吐了吐舌頭,勉強笑了笑,道:“可兒姐姐受了一點兒傷,沒什么大礙,你就放心吧,姐夫。”
我沉著臉,喝道:“她到底怎么了?”
周宏玉嚇得不敢再說,黃冬媚只好哽咽道:“張帥,不論怎么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就不要太過于傷心了,你這不還有我們嗎?”
我的腦袋頓時“嗡”地一下,變成了空白,我只是竭斯底里地大吼:“你們能代替她嗎?你們能成為她嗎?都給我出去,出去——”
楊夢詩輕嘆一聲,道:“別打擾我哥休息了,咱們出去吧。”
眾人剛要離開,我突然想起,當(dāng)時和我在一起的,還有十三,當(dāng)下轉(zhuǎn)頭問黃冬媚:“十三呢?她怎么樣了?”
“她……她……死了!”黃冬媚想了想,最終還是咬著牙說了我最不愿意聽到的結(jié)果。
“什么……你說什么……她……她……”
黃冬媚點點頭,一字一句地道:“爆炸使鉛盒里分開鈾235碰到了一起,超過了臨界質(zhì)量,引起了連鎖爆炸,十三她為了救你,將你撲倒在地上,爆炸使整幢大樓坍塌,十三被一塊大石頭砸中了頭部……”
“行了……你們出去吧……”我搖了搖頭,閉上雙眼,無力地躺在了床上,腦海中所浮現(xiàn)地,全都是十三生前的音容樣貌,還包括第一次和她在奧麗西貢酒店相遇的情形,我突然間覺得我的心好痛,像是被鋼針刺中一般,痛得我?guī)缀醮贿^氣來,當(dāng)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枕頭邊已經(jīng)被我地淚水給打濕了。
兩天以后,楊娟到醫(yī)院來看我,她送來了一個榮譽勛章,放在我的枕邊,道:“這是你應(yīng)得的。”
我火極反笑,拿起那枚勛章,從窗外扔了出去。吼道:“你給我滾。”
楊娟笑了笑,道:“可兒是一名優(yōu)秀地特工,她沒有讓組織失望,當(dāng)然。組織也不會放棄她的,我們還在尋找她地尸體。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等等——你——你剛才說什么?”
“可兒的尸體還沒有找到,你也別太灰心了,雖然說那種程度的爆炸,可兒能夠生還的機率小之又小,不過,你要相信,只要一天沒有找到可兒地尸體,便不能說明可兒已經(jīng)不在人世。她只是失蹤了。”
我無助地點了點頭,楊娟走后,黃冬媚她們又來看望了我。可是我卻什么話都沒有說。
半年后,我出了院,而我的游戲公司,在張俊的帶領(lǐng)下,已經(jīng)成為了業(yè)界地領(lǐng)頭祟。我們所推出每一款游戲,都能夠被玩家認(rèn)可,我們公司。已經(jīng)成為了游戲業(yè)內(nèi)的不敗神話,我將公司的總裁讓給了張俊,而我只是一名很普通的股東之一,我在馬可波羅別墅群,買了一套價值八百多萬的別墅,當(dāng)然,我自己卻沒有住進去,可兒不在,我一個人住那么大的別墅。心里總是空空的。我依舊住在出租房里,別人很不理解,像我這樣算得上成功人士地人,為什么還會租住在出租房,很多人都這樣問我,我卻一笑了之,因為我知道,在這間房子里,有我和小妮子所訂下的“馬關(guān)條約”。
兩年后,張俊和顏悅兒結(jié)了婚,他們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而我也毫不推卻地當(dāng)上了“干爹”,周宏玉從美國深造回來,獨自開了一家漫畫公司,后來被張俊收購了,成為我們的游戲公司地子公司,除了專門替我們公司制作游戲動畫外,還對外承包美工的工作;楊夢詩不知道為什么,居然和周美人的哥哥,就是那個塊頭男結(jié)了婚,我們都想不通,那個塊頭男到底哪里好,可是楊夢詩卻笑了笑,說這可能就是常人所說的“緣分”吧。周美人和黃冬媚一直未嫁,我知道,她們都在等著我的答案,可是,我能給她們答案嗎?楊夢詩每次見到我都在勸我,年紀(jì)也不小了,再這么拖下去,不僅僅是拖了自己地青春,還連累了周美人黃冬媚,我笑罵道,媽的什么青春?我的心都已經(jīng)老死了。
我每天就在家里,有空地時間,就看看小妮子的相片,又或者約上張俊,去網(wǎng)吧殺一組CS,再不然,就是繼續(xù)寫我的小說,寫小說確實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它能讓我忘記自我,完全沉醉在自己YY的世界里,沒有痛苦,也沒有回憶,有的只是那些所謂的”王八之氣“,這樣,我又虛度了一年,而這一天,張俊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是我那干兒子周歲,等著我的禮物呢。我笑著說,你別得意,我以后生個女兒,迷死你兒子。
于是我約了周美人和黃冬媚,一起陪我去買干兒子的禮物,她們當(dāng)然很樂意,而我也知道,三年過去了,小妮子沒有任何音訊,而我也該為自己地終身大事考慮一下了。她們兩人像是兩姐妹一樣,勾著我的左手和右手,一起來到了南屏步行街,這里有一家兒童玩具店很出名,我們決定到那里給我的干兒子買禮物,這天,天氣很陰沉。
黃冬媚和周美人兩人高興地去挑選禮物了,唉,這女人買東西就是這樣,不挑選一兩個小時,是絕對不會出來的,于是我無聊地點上一支香煙,在街上信步而走,突然間,我看見前面不遠處的街邊長椅上,坐著一個人,而那個人的身影,竟然是那么的眼熟,我只覺得一顆心怦怦亂跳,我的呼吸幾乎停了下來,我悄然走了上去,我的天哪,這個人,怎么這么像我的小妮子?
我走到她的面前,輕聲咳嗽了一下,然而,她的眼神一動也不動,似乎并沒有聽到我咳嗽的聲音,依舊漠然地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地上,我小心地叫了一聲“可兒”,依然沒有反應(yīng),我又提高了音量,叫道:“劉可——”。
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這個女人,每天天剛亮的時候,就坐在這條長椅上,直到天黑才離去,聽人說,她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唉,這位先生哪,你就別費勁了,她就算認(rèn)識你,也記不得你是誰呢,哎——多標(biāo)致的一個女人啊,我老太婆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標(biāo)致的女人,居然卻是失憶的人,上天真是不長眼哪……”
我走上前,蹲在可兒的面前,雙手扶在她那修長的大腿上,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三分鐘,這才試探地說道:“可兒,你……你這是怎么樣?這三年,你去了哪里,你回來怎么不來找我呢?你……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可兒的雙眼依舊望著前方,根本沒看過我一眼,我心里突然大悲,哽咽道:“可兒,可兒,你到是說話呀,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我是張帥啊,是你老公啊,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給你買過一對耳環(huán)嗎?還有,我們訂下了《馬關(guān)條約,還有,你生日的時候,我還給你買過一大捧玫瑰花嗎?我可是跑了大半個昆明城去買的,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你……你就這么忍心忘記我嗎?你舍得嗎?你回答我啊……”我越說越是激動,拼命地搖晃著她那纖弱的身體,這時,周圍已聚集了很多圍觀的人。
終于,在我拼命搖晃的時候,小妮子那雙清澈的雙眸,終于望著我了,我大喜,叫道:“可兒,你知道你是誰嗎?知道我是誰嗎?”
小妮子搖了搖頭,我大感失望,心里暗暗發(fā)誓:無論你怎么樣,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yī)生,替你醫(yī)治。
小妮子突然間秀眉微微一蹙,開口說道:“我……我……我頭很痛……你……你別逼我……別逼我……你是誰?我又是誰?我……我為什么……為什么會在這里……我記得……我記得……”
我大喜,說道:“你記得什么?你記得發(fā)生過的事情嗎?還是你記得別的什么?”
“我……我記得我在這里等……等一個人,等一個和我生死以共、相濡以沫的人……”
“是我啊,你等的人是我啊,你叫劉可,我叫張帥,難道,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我……”小妮子突然流下了兩行清淚,眼神也不再是那么漠然,她緩緩站起身來,雙眸怔怔地盯著我,突然說道:“我……我想起來了,我……我在這里等你,在等你,你是張帥……我是劉可,我劉可愛著張帥……”
突然之間,我心頭涌上一種叫幸福的東西,沖我腦袋給沖昏了,我高興地大吃,像瘋子一樣大叫,我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小妮子擁進懷里,緊緊地擁著,生怕她會再一次消失,再一次消失在我心里,周圍,響起經(jīng)久不絕的掌聲。這時,天空開始飄下鵝毛大雪,這在四季如春的昆明,很是難見,難道,上天也被我們所感動了嗎?良久,我轉(zhuǎn)過頭,周美人和黃冬媚不知什么時候起,手里抱著給我干兒子買的禮物,眼中的淚水卻在嘩嘩直流……
(全文完)(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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