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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們這么一說,這才覺得奇怪,警報聲是響得太久了。以前我聽過幾次,頂多只
響了三分鐘,可是這次卻響了十多分鐘了,難不成跑了十幾個犯人,可是也用不著拉
這么長時間的警報啊?想到這里,我心里犯嘀咕,警報的開關是在值班室里的,只要
按下開關警報就會響起來,可是我們站在遠處打量值班室,那里漆黑一片,如果真的
有人拉警報,他會不開燈嗎?橋天監(jiān)獄根本沒有停電,我家里就有電,剛才還打亮了
電燈。但如果值班室沒人,那又是誰拉的警報,他為什么不開燈,拉了警報為什么又
不關?橋天監(jiān)獄的人都去哪里了?
“你家怎么這么嚇人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許少德知道了我的擔心后,嚇得不敢
前行。
“你像個男人好不好,這就嚇到你了,還吹自己是山東霸王呢。”我冷笑道,但心里
卻覺得一片陰涼。
“過去看看吧,沒什么好怕的。”小光看我們躊佇不前,于是她就一個人往值班室走
去。
范里無聲無息地跟著小光,猶如一個鬼魂,有時候我甚至忘記了他的存在。許少德最
好面子,看到小光走在前面,他就大步一跨追了上去,但沒敢走在最前面,只是與小
光平行。警報聲歇斯底里地叫著,它越這么叫著,橋天監(jiān)獄越顯得死寂。雖然警報聲
很吵,但我卻聽不到監(jiān)獄內(nèi)的吵鬧聲,甚為古怪。我住在這里的時候,監(jiān)獄里談不上
歌舞升平,但也有文化生活,有時候還有教育性質的電影觀賞,還有一些知識競賽什
么的,總之不可能這么安靜。更何況監(jiān)獄里一片漆黑,犯人們怎么可能不吭一聲,換
作是以前肯定炸開鍋了。想到這里,我不禁地顫抖了一下,難不成是橋天監(jiān)獄的犯人
來了個大逃亡,全部跑光了,橋頭監(jiān)獄的武警和職工都去追捕了?
我們越走越近,每個人都全身警惕,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值班室里藏著妖魔鬼怪。
我們的手電一起照向值班室,值班室的大門開著,窗戶也開著,我們從外面望去,里
面似乎有個人趴在桌子上。我松了口氣,鬧了大半天,總算看到了一個人。許少德說
這人真夠懶的,值班也敢這么打瞌睡,拉了警報也不記得關,這么吵還能睡得著。小
光卻反對地說,這么吵的警報怎么可能睡得著,那人肯定有問題,就算是聾子,拉了
警報總得關啊,哪有拉警報拉到一半就睡著的。
“喂,喂,有人嗎?”我大喊了幾聲,可沒見值班室里有人走動,也沒人回答。
“萬藏哥你別忽然喊起來,好不好,嚇我一跳!你聲音比起警報聲是蚊子對公雞,要
真有人聽見早出來了。”許少德反過來教訓我。
“我有那么笨嗎,我這是先禮后兵,先打聲招呼,既然他不應,我們走進去也不算沒
禮貌。”我一邊解釋一邊往值班室走。
值班室就在監(jiān)獄大門的對面三四米開外,是一間十幾平房米的小*平房,和寬大的監(jiān)獄
對稱著,顯得十分的壓抑。我狐疑地走進去,馬上拉亮了電燈,值班室里有一個人趴
在桌子上,上面有一本記錄犯人出入的本子,警報的開關還開著。值班室沒有任何危
險的東西,我們都送了一口氣,看來是我們多慮了。我關掉了警報,一切恢復了平靜
,但靜得更為詭異,整個橋天監(jiān)獄猶如鬼城一般。
“大叔,你沒事吧?”小光搖了搖趴在桌子上的職守人員,輕聲地問道。
這個人已入中年,身材胖,照理說這樣的人打瞌睡也會有呼嚕聲,沒呼嚕聲也該有
粗獷的呼吸聲,可是他卻無聲無息,和一個死人沒什么區(qū)別。范里手快地把了這人的
脈搏,然后對我們說道,這人已經(jīng)死了。我和許少德聽得目瞪口呆,難不成是一個死
人來拉警報,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我把這人扶起來,看了一眼,他是橋天監(jiān)獄的職
工,姓李,具體叫什么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大家都叫他胖李。
胖李叔的身體微暖,但呼吸和脈搏都沒了,應該剛死不久,也許拉完了警報就死了,
連燈都沒來得及開。胖李叔全身沒有傷痕,死得很平靜,這種年紀和身材很容易得心
臟病,或者高血壓,猝死在工作崗位在橋天監(jiān)獄也有過一兩例。如果是他殺,我們應
該會看到兇手,何況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在監(jiān)獄的門口殺人,除非是活膩了。
我嘆了口氣,想通知別人,但橋天監(jiān)獄就只有我們四個活人,起碼現(xiàn)在還沒見到其他
人。父親打電話通知奶奶趕到橋天監(jiān)獄,說什么橋天監(jiān)獄的煤礦生了瓦斯爆炸,但
我們從進來到現(xiàn)在也沒看見搜救的緊張氣氛,難道人都去了煤礦那邊?煤礦離監(jiān)獄有
三四公里,還得從山里彎進去,但就算人都往那里去了,也該留幾個人守著監(jiān)獄吧,
萬一犯人跑光了,豈不是危害到百姓的生活。
大家雖然沒有看見活人,但總算看到了一個人,哪怕是個死人,所以都安了心,至少
沒有碰上自然的事情。值班室死了人不是小事,總得有人來接班,看著監(jiān)獄的大門
。我想去通知胖李叔的家人,可是范里卻叫我等一等,聽語氣似乎現(xiàn)了什么。范里
移動了胖李叔的尸體,抽出了一本犯人的出入記錄,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以為他看不
明白出入記錄,所以想問我犯人出入記錄是怎么一回事,我正想讓他安靜一點,可是
他卻正經(jīng)地讓我仔細看犯人的出入記錄,說上面有問題。
我狐疑地接過本子,這本子有幾百頁,又厚又沉。我旁邊有個死人趴在桌子上,外面
又是黑燈瞎火的,所以根本沒心情看記錄,只是裝出看記錄的樣子,應付應付范里。
我在心里罵著范里,真是沒事找事,故作神秘。剛開始我沒看出問題來,但看了幾秒
鐘不由得大吃一驚,仔細地看了這本犯人出入監(jiān)獄的記錄后,我驚恐地望著范里,吞
吐地說道:“這……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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