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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我一見鐘情，隨后就以各種理由和方式接近我，追求我，讓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明確地答復(fù)他，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而且，不久后就會離開g市。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棄，還是依然每天等在醫(yī)院門口，不知道從哪里弄來我的上班時間表，只要一下班，我就能在門口看到他，不是拿著一束花，就是拿著電影票，總之，就是請我赴約。他這么執(zhí)著，讓我不勝其煩，一方面，我的確不喜歡他，另一方面，我心里早有了你爸爸，可是，無論我說什么，都沒有用。直到有一天，我沖他發(fā)了火，我嚴(yán)肅地警告他，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就告他騷擾。我再一次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不會和他在一起，我有男朋友，我和他之間完全不可能。”

蘇冉默默地聽著，她從來不知道，父母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原來……蘇偉中曾經(jīng)那么辛苦地追求過謝書蘭，只可惜，天意弄人，謝書蘭愛的那個人并不是他。

“媽，我問您一個問題好嗎？”蘇冉看著母親，突然心里就生出一個念頭，讓她忍不住想問個清楚。

謝書蘭微微一笑，“問吧！事到如今，還有什么不能問呢？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也省得帶進(jìn)墳?zāi)沽耍　?

“媽，如果……我是說如果，您沒有……沒有先碰到我的親生父親，而是……先遇到了爸爸，您……會愛上他嗎？”蘇冉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并不了解，她甚至沒有看過他的照片，但她知道，蘇偉中是個溫和、善良的人，而且……他一向帶母親和自己很好，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就算是論外表，父親也是一表人才，年輕的時候，更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帥哥。可以說，除了沒有富豪之家的背景，她相信，蘇偉中完全不輸她的親生父親。以他那樣鍥而不舍的追求方式，應(yīng)該沒有幾個女孩子不動心。

被蘇冉這么一問，謝書蘭也是愣了一下，畢竟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樣的問題，她更加從來沒有想過。雖然與蘇偉中二十幾年夫妻，但是……她心里想的，一直就是給也最愛的男人報仇，又哪里會去想這件事？只要一看到蘇偉中的臉，她就會想起自己死去的愛人，她怎能不傷心難過呢？

“這……這個問題毫無意義！問來做什么？”謝書蘭一時覺得心亂如麻，回避著她的問題。

“不，媽，當(dāng)然有意義！”蘇冉堅持，“尤其對于爸爸來說，有絕對的意義！”

“……”

蘇冉仰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滿的都是乞求，“媽，回答我！”

謝書蘭被逼急了，一把推開她，“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人能夠回到過去，生命中更不可能有如果，既然不可能，又何必要去想，要去問呢？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媽！”蘇冉直接視著她，“您為什么要回避？你害怕面對這個問題對不對？”

“我有什么害怕的？”謝書蘭否認(rèn)。

“因為……因為您害怕承認(rèn)您會愛上爸爸！爸爸那么優(yōu)秀，對您百依百順，那樣的男子，怎么可能讓人不愛？如果您不是先入為主，您一定會愛上他的！您現(xiàn)在就是不敢承認(rèn)，不是嗎？”蘇冉大膽地推測道。

“胡說！我怎么可能愛上他？怎么可能？”謝書蘭一把推開她，“你究竟是誰的女兒，你要搞清楚，你怎么能幫著蘇偉中呢？你的爸爸姓賀你知不知道？蘇偉中是害死你爸爸的人，你怎么還替殺人兇手說話？”

“媽，這是兩碼事！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你會不會愛上他，您何必反應(yīng)這么大呢？”蘇冉頓了一下，“您這樣，只會讓我認(rèn)為，您其實已經(jīng)愛上了爸爸！”

“夠了！”謝書蘭怒斥，“你這是在吃里扒外！我再說一次，他不是你爸爸，不是你爸爸！你爸爸被他害死了，你聽到了嗎？”

“……”蘇冉雙手握拳，沉默不語，謝書蘭順了好一會兒氣，才將激動的情緒平復(fù)下來，緩緩道：“說過那些話之后，蘇偉中好幾天沒有出現(xiàn)在醫(yī)院門口，我本以為……他就此放手了，心里也就跟著松了口氣。卻沒有料到，一個多星期之后的一天，我下了早班，剛一走出醫(yī)院，就看到他等在那里，我當(dāng)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走，根本不想理會他。他知道我討厭他，但還是攔住了她，他告訴我，那天是他的生日，他想請我吃最后一頓飯，也算是對他這場單戀的一個結(jié)束。他說以后再也不會騷擾我，只希望我能給他一個告別的機(jī)會。”

“……”

“當(dāng)時，我看他說得很懇切，想想那些日子他的執(zhí)著，我也就心軟了。說白了，他也沒有什么錯，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只是……不幸的是，他喜歡的人并不喜歡他，到頭來，只能是這樣的結(jié)局。”謝書蘭瞇著眼睛搖搖頭，“可事實證明，我的心軟和同情是錯的，如果我不一時可憐他，而答應(yīng)他的邀請，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fā)生。是我的心軟，害死了你爸爸，也害得我們一家人陰陽分離。”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是蘇冉最想知道的，她不明白，母親為何口口聲聲說是蘇偉中害死了她的親生父親。

謝書蘭繼續(xù)說道：“我答應(yīng)了蘇偉中的邀約，與他一起去吃飯，那天晚上他說了很多話，也喝了很多酒，到最后甚至還哭了。而我不知怎么的，也受了他的影響，心情很是凌亂，不知不覺地，也喝了一些酒。但是……我不勝酒力，只是兩杯紅酒，我就醉了。再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再次醒來，我驚恐的發(fā)現(xiàn)，我居然yi絲不gua地和蘇偉中睡在我宿舍的床上，我和他居然酒后亂性，做了不恥的事。”謝書蘭說起這段往事，臉色通紅，羞慚難當(dāng)，“我當(dāng)時……真的是萬念俱灰，一想到你爸爸，我就恨不得一頭撞死到墻上，我居然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怎么對得起他呢？”

“……”蘇冉總算知道母親的羞憤從何而來，原來……她和蘇偉中是從那樣一種境況下開始的，設(shè)身處地站在母親的立場，蘇冉倒也能夠理解母親當(dāng)時的心情，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那確實是一件極度痛苦和羞恥的事情。

長久的沉默后，謝書蘭接著說：“可我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更悲慘的事情在后面，我的世界也隨之轟然倒塌了！”

“你們的事……被我親生的爸爸知道了？”蘇冉問。

“呵……”謝書蘭苦笑，“比這個更糟糕！就在我哭著對蘇偉中又捶又打時，宿舍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你爸爸一臉笑容，風(fēng)塵仆仆地出現(xiàn)在門口。可是……當(dāng)他看到床上的一幕時，他傻了，徹底地傻了！接著，他的表情由欣喜到驚愕再到難以置信和憤怒，這之間的情緒變化不過是短短的幾秒，最后，他極其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當(dāng)時真的被這突然如其來的一切嚇到了，一連串的沖擊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當(dāng)我回過神的時候，你爸爸已經(jīng)沒了蹤影，她一把推開蘇偉中，用最快的速度去穿衣服，可是……我越是急，手抖的越發(fā)厲害，一邊哭一邊穿衣服，等追出去，追到路口的時候，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圈，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地上似乎躺著一個人，附近還停著一輛卡車。我瘋了一般的跑過去，撥開人群，就看到你爸爸渾身鮮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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