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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是他默認,但不知會如此嚴重。
俞恒對阿妍的覬覦之心,從未少過,光天化日之下,便能攔了馬車用那種目光盯向妻子,渾然讓人不舒服。阿妍什么都不愿說,絲毫不肯將她和俞恒的事解釋幾句。
他可以不在乎她和蘇瑾妤之間的恩怨,但是很在意她和俞恒之間的。
蕭寒迫切地想要知道,原本以為回府會聽到妻子坦白,卻不想是這般場景。新婚未有多久,大姐怎么可以對阿妍說出那些殘忍的話?明知女子最為在意的便是貞潔名譽,她卻直言要她恪守婦道。
這話,恁地嚴重!
弄巧成拙,反倒是讓阿妍一人胡思亂想,連帶著心緒都變得嚴重。沒有聽到想知道的事情,卻是她翻了和表哥的事來說,教她這般懊悔、難受!
此刻,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好這般抱緊她。
蘇瑾妍心絲亂絮,但卻不知如何睡穩了下去。
蕭寒察覺,將她橫抱起放到里間的床上,坐在床沿,手指順著她的淚痕蜿蜒。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阿妍哭……哭得如此傷心。
她說,她看不到和自己的未來。
明明那般霸道的妻子,素日因個小事便能吃醋爭吵,此刻卻如此脆弱。這樣的阿妍,太讓人心疼。蕭寒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緊,若是早知曉她下午都處在如此難受矛盾中,他便該早些回來的。
大姐……你不該因為蘇側妃得寵,便將怨氣撒在阿妍身上!
為她攏了攏被角,他的目光無比柔和。閉目的她不知在擔心什么,仍舊皺了眉頭,時不時地低語了幾聲,卻是含糊,聽不出是和內容。似乎從未真正去了解過她的過去,曾經她在蘇府。過的是如何的日子?
瞧她這般模樣,該是很辛苦吧?
轉而又搖了頭,不該呀。她是府中嫡女,老太太亦是寵著,怎可能會吃虧受氣?
然偶爾見到她倚在窗欄,那眼中化不開的憂愁時,總教人覺得特別憂傷。到底是有怎樣的經歷,才能夠顯現出那般神態?
道不盡、說不清的愁苦。
或許。不該等著她開口,自己該主動調查。
否則,永遠只能置身在她的世界之外,不能真正理解她內心所想。
沒有喚醒她。只讓人時刻煨著吃的,夜晚蕭寒獨自去給蕭夫人請安。
不見兒媳,蕭夫人好奇道:“你媳婦怎么了?”
“身子有些不舒服,孩兒讓她睡下了,此刻未醒,母親見諒。”
蕭夫人倒是不見苛責,只拉近了兒子,見他面色沉重,不解地就問道:“怎么瞧著氣色不太好。莫不是小兩口鬧別扭了?”察覺不對,裘氏神色微肅,前陣子才跟兒媳婦提過,怎么又犟上了?
“沒有,兒子和阿妍好著呢。”蕭寒辯解。
蕭夫人則反問:“真的?”
“嗯。”別開了視線。
蕭夫人越發覺得不對勁,“蘇氏面上乖巧,可背地里又束著你?聽仆婦說。你很晚才回來,還要幫襯著你媳婦。”
蕭寒見她誤會,便只要連忙解釋:“母親,沒有的事,你別瞎猜。”
“那到底怎么了?我早上見她都好好的,現在就病了?”兒子如此維護媳婦,裘氏難免覺得蘇氏恃寵而驕。
“阿妍有些惦記娘家祖母的身子,所以精神不太好。”
“呵。你倒是好,居然同母親扯起謊來了?”這種言辭,蕭夫人哪可能相信?
蕭寒無奈,亦有些惱意,“母親,你怎么非得問個究竟?要想知道。回頭問大姐去!”不似往日溫和,竟是生了幾分埋怨。
他們姐弟關系素來就好。
蕭夫人意外的同時,便很自然地將責任推到了蘇氏身上。她們才交談過,玉瀅離府的時候還跟自己暗示,稱是得對兒媳婦嚴格些,不能當閨女寵。
這期間,顯然是存了不快。
“寒兒,為媳婦說話也不是這般理,哪能怪起你長姐來?”蕭夫人沉著臉,不悅道:“瀅兒從小待你如何你不清楚?當初你喜歡蘇氏,還不是她幫著你們見面?她可從來都是好心,你們小兩口倒是好,反抱怨起她來了?!”
蕭寒亦是煩躁,更擔心著現在妻子有無蘇醒,悶聲就道:“母親說這話,卻是得先問過了大姐才成。”
還敢頂嘴?
蕭夫人氣急,拍了桌案就喝道:“寒兒,你別以為母親寵著你,你們就能無法無天了?這長幼尊卑,瀅兒雖是出嫁了的姑子,但怎么能這般無禮?”
“母親。”
蕭寒皺眉喚了聲,擔憂今朝逞快,之后教她為難起妻子。便忙緩了語調,上前好言道:“母親,您別生氣了,孩兒不是有意要頂撞的。”
蕭夫人睨了他一眼,輕哼了聲。
“旬王府里的事,您是知曉的。這現今得寵的,湊巧是阿妍的堂姐。大姐過來,言語間過了些。”細細解釋。
蕭夫人不顧話中內容,忙接道:“故而這就故意稱病,連請安規矩都給忘了?”
大姐兒自出嫁后,似乎是變了不少。
“阿妍進門也有些時日了,母親您難道不了解她的性子?平日里向來乖巧,但凡觸及孩兒的事,才容易激動。大姐跟她提了提穆姑娘的事,阿妍一時沒想通,以為是您讓她來,說要給孩兒屋里置人的。”
蕭寒不認為能將長姐那些事牽阿妍名譽的話告知母親,她并不知道妻子和旬王爺的過去,否則怕是更無寧日。
阿妍感情敏感,一觸即發,最容不得旁人說她過去。
他還記得方才的話語,滿腔都是懊惱,說她做錯了事。
那般沒有安全感,甚至漸漸都對自己失了信心,讓蕭寒看得格外難受。
聽了蕭寒的解釋,裘氏才覺得合理了些,自己亦慢慢想通了,大姐兒是擔心弟妹醋意太甚,教人聽了有損蕭府名譽吧?但蕭夫人可不這般想,在她想來,兒媳婦越是在意自己兒子,便會對他越好。
現時寒兒一心都在她身上,何必非得去計較那些?若是今后他自己想要誰,再管教她也不遲。
蕭寒見對方面色顯然好轉,更是湊前說道:“母親,您別擱在心上,阿妍任性了些,但孝順您的心可沒有少的。”奉茶賠罪。
后者接過,點了點頭。
母子倆復說了會話,蕭寒才回到盛華閣。紅纓站在門口,迎道:“爺回來啦,少夫人才問起呢。”
“阿妍醒了?”蕭寒展笑。
紅纓點頭回話:“是呢,才起,稱是餓了在用食呢。”
恢復地這般快?
蕭寒快步駛入內室,見到坐著喝粥目光卻有些空洞的妻子,胸口處便窒地頗疼。
聽到動靜,蘇瑾妍才放在手中的瓷碗,轉望向門口的丈夫。在對方的目光中,無神微笑,“你回來啦?”那雙被淚水浸透過的靈眸如蒙紗般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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