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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蘇瑾妍仍然想說,若是穆雪歡真的不好,蕭寒也不要對她有那種負責。但轉念,她又害怕起來,畢竟丈夫的性格,總是責任心強。若說硬是直提,說不準二人又能吵起來。
此刻安寧即好,剩下的,也只能看穆雪歡醒來后的場景了。
晚時去給蕭夫人請安,裘氏讓兒子回去,卻留下了蘇瑾妍。坐在婆婆跟前,蘇瑾妍忍不住絞了衣角,似乎自進門后,還是第一次如此獨處,她不知曉對方想說什么。會不會和三夫人的意思一樣,提穆雪歡的事?或者,因為自己終日占著丈夫,不悅了起來?
似乎看出了兒媳的忐忑,蕭夫人主動握上了她的手,低聲道:“兒媳。”
蘇瑾妍抬眸,目光小心,乖巧地應了。見對方出言猶豫,忍不住主動開問:“母親留兒媳下來,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嗎?”
蕭夫人笑,搖頭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你進門這么久,咱們婆媳都沒細談過。”說著舉手摸了摸她額前的發,極其慈愛地說道:“妍兒,別緊張,咱們就像母女般聊聊天。”
“嗯。”仍舊拘謹,上輩子的婆媳關系處的太糟糕,蘇瑾妍仍有余悸。
不管怎么說,蕭寒是她選的丈夫,認定的人。不管蕭夫人說什么,都不能沖動,要好好相處,否則最后鬧開了,丈夫難做,自己也得不到好處。已經不是初次為婦,蘇瑾妍知曉隱忍和遷就的重要。
不能再惱了婆婆!
她是蕭寒的母親,自然是疼愛兒子的。而作為兒媳婦的自己,想來只要不做錯事,她就不會為難自己。愛屋及烏,好好揣摩婆婆的意思,說不準也能討得她歡心的。
想當初,祖母不是不喜自己,最后還不是關心愛護?
如此想著。少了幾分不安,她抬眸,沖她笑了笑。
“妍兒,當初你和寒兒是怎么相識的?”
隨著蕭夫人的話落,蘇瑾妍的笑容僵在隨便,問這個?她和蕭寒的相識,是在妙仁庵里,這般作答。必會引出岳綰綰,牽扯到丈夫的前一段感情,還能回答嗎?
察覺她的猶豫,蕭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緊張,若是不方便說,母親也不會逼你。”
這婆婆可是比當初的俞夫人明理多了,蘇瑾妍心生親切,或許她也不過是想了解原委罷了。畢竟自己都嫁了過來,便就是蕭家的媳婦,又什么好擔心的?
相處之間,除了進退得當,或許坦然相對。也是很重要的。
“回母親話,當初是在妙仁庵里相視的。”蘇瑾妍說著,抬眸覷了眼蕭夫人,見對方并未變色,才放心地接下道:“前年中秋前,我陪長姐去妙仁庵,在門口遇見了爺。”
其實。蕭夫人早就知曉了原委,此刻她如此沒有遮掩地說明,倒是驚訝了幾分。
“后來呢?”
蘇瑾妍抿了抿唇,復抬頭看了眼蕭夫人,繼續答道:“當時爺在尋人,湊巧進了兒媳的屋子,結果就結識了。”
看她說著說著腦袋都低到沒影了,蕭夫人“呵呵”地笑了幾聲。緊握著她的手道:“好了,母親不過隨便問上兩句,瞧你這羞的。”
沒有責怪,卻似玩笑中帶了幾分寵溺。
蘇瑾妍不由聽得心中一暖,迎上對方溫和的視線,也是展顏笑了。
“妍兒。母親還有個事想問你。”蕭夫人突然面容嚴肅。
蘇瑾妍才松下的心不由就緊張起來,“是什么事?”
“妍兒別緊張,母親就是想問問,你不必多想。”
“哦”,蘇瑾妍懵懵懂懂地頷首。
“當初,聽說是你主動和東平侯府結親的?”
被蕭夫人握著的雙手不由一顫,蘇瑾妍心里大驚。她都已經嫁到了蕭家,為何還要提俞府的事?雖說曾經和俞恒議婚的事不少人都知曉,但隨著蘇蕭二府聯姻,同東平侯府斷了往來后,再無人提過這事。
蕭夫人,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承認是自己主動,豈非說自己不顧長輩意愿,妄自沖動,不懂規矩?若不承認,蘇瑾妍又拿捏不準蕭夫人的意思,她是不是希望自己承認對蕭寒情深意重?
左右為難,她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妍兒,有個事母親不瞞你。寒兒的舅家有位表妹,向來就喜歡他,總惦記著要嫁給寒兒。按理說,那是我的親侄女,但母親沒有同意那門親事,你可知道為何?”蕭夫人的臉上仍舊帶著笑意,卻總讓人覺得那笑容是那般深不可測。
蘇瑾妍自然知曉,相府裘家的那位姑娘喜歡蕭寒。
她知道的!
但婆婆提出這事,是因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