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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嘴角噙笑,錯開臉,唇輕輕點了劉斗的嘴,一共兩下!
這是說好的。
他沈黛可是很有誠信的賭徒。
沈黛轉為軟聲軟語地懇求:“沈遠山,麻煩你一定要把我的珠子要回來。”
沈黛以前和阿娘坐驢拉的車,車夫就是一手拿大棒,先打一下,一手拿胡蘿卜,再喂一下,于是一路上,那都是只不知疲倦的快樂小驢,掛在驢脖子上的破銅鈴鐺隨著輕快的小蹄子“哐當哐當”響個不停。
劉斗還沉浸在剛才的兩個吻中,在劉斗炙熱的目光里,沈黛的表情已經冷下來。沈黛說:“馬上!”
劉斗抓了抓后腦勺,柔順富有光澤的頭發毛躁地翹起來,“其實,由你出面更容易拿回來。我把金珠子交給焦二了。”
沈黛挑起右邊的眉毛,“你為什么交給焦二?”
劉斗道:“屋子里的人都在找那兩個失蹤的仆婦。焦二說,找不到,就找人回她們的家里去看看,要是人沒回家,就捎點銀子給她們家里人,說她們病死了。我就想到要給她們家里人錢,主動把金珠子給焦二,假說是少主賞給病死的人。”
也就是說——
根本不是劉斗自己覺得那個被吃了的仆婦可憐,而是經由焦二一手提醒,才輾轉把金珠子交出來的。怎么有種焦二一手促成這件事,還讓當事人覺得是自發想這么做的感覺?
沈黛想,有些人就是有那樣的手段,把一個想法悄悄植入某人的內心,在無形中施加影響,改變那人的認知,從而自認為是自己想這么做。這個焦二真的很不簡單啊!沖他沈黛來的?暫時不能確定,畢竟沈黛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哪里用人花這樣曲折的心思去謀劃。很大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焦二!焦二!焦二!”沈黛當即喊起來。
即將教授課業的教習不悅地瞥一眼白帝城的少主人,眼里滿是責備的話,嘴上卻什么也沒說。
一直等候在大講堂外的焦二小跑著來到沈黛矮桌邊,單膝跪地,“少主,有什么事吩咐?”
沈黛手一攤,“兩個女人自己走了就走了,賠什么錢!沈小公子的金珠子拿來。他的東西,你們不配動。”
“是。”焦二很爽快地回答,低頭,從懷中拿出一本封皮上沒有字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系著紅繩的金珠子正臥在書冊夾縫里,旁邊貼著一支骨頭做的筆。焦二兩指夾起金珠,雙手捧珠于額前,“少主,金珠在此。”
沈黛小心翼翼捻起金珠子,低頭,抽出袖子里的帕子,包在里邊,隔布輕輕擦拭,然后,捏著編織的紅線,舉在半空,仔細檢查了一遍紅線可有磨損的地方,發現一切如舊,才轉過頭,提著金珠,對劉斗說:“遠山,把頭低下來,我親自給你系。”
劉斗干脆雙手撐地,抬起頭,像是小狗崽子一樣趴著。沈黛把紅線穿過耳垂上的洞,打好結,輕聲道:“再解下來試試,我剝了你的皮。”他推了劉斗一把,臉上依舊笑意淺淺,“好了,遠山。真乖,”
焦二退出大講堂。
教習開始了今日的第一堂課。這個教習是個新面孔,講授的是欲界之中各大勢力——即幾大世家如何崛起、各自所占據的地界和如今的實力強弱對比。教習提到,金陵謝氏和洛陽溫氏正在爭奪第一世家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