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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一點都不心疼是不是?
宋志安氣得眼睛通紅:“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馬上收拾你的行李給我滾出去,今晚我就和律師聯系,明天讓他帶離婚協議過來簽名。”
苗嫵聽到離婚兩個字,腦袋里一陣眩暈。
強忍疼痛,她爬起來再次跪行到宋志安面前,狠狠甩自己巴掌:“我錯了,志安,我真的錯了,你罰我可以,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宋志安無動于衷。
她又爬到宋念念的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拼命搖晃:“念念,我以后在家里,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向東,我絕對不敢往西,求求你了,念在你妹妹年紀小一點很多事都不那么懂的情況下,放過她吧,我保證以后她不敢再做那些事情,她在家里會很乖的,有什么不滿你可以發泄到我身上,現在伸手打我都可以。”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隨便怎么打我都可以。”
說著,苗嫵抓起宋念念的手,試探性地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可不知道是她的舉動太過激烈,還是表情特猙獰駭人,宋念念望著她的臉,忽然眼睛暈眩,腳下不穩,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身形竟是一晃,在宋志安面前搖搖欲墜。
還好宋志安出手快,從旁邊及時扶住自家女兒,才讓宋念念“幸免于難”。
“念念,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念念?”晃了晃女兒的肩膀,都沒能得到回應,宋志安料定肯定是苗嫵嚇到念念無疑。
他狠狠瞪了苗嫵一眼,讓她安穩一點,別想再耍什么鬼主意。自己則抱著女兒焦急上樓。
宋念念被小心安置到床上,宋志安替她將被子蓋好,又給她倒來一杯溫水,這時候,女兒已經悠悠醒轉,但狀態不太好。
他抓住女兒的手:“念念,你別嚇我,身體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
宋念念委屈兮兮地搖頭,半張臉都蒙在被子里,臉上顏色還是煞白:“我就是想到小時候她對我做的那些事,突然手腳發涼。不過現在好些了,我稍微休息休息應該就會沒事。爸,你不用太擔心。”
宋志安嘆息著又給她掖好被角,讓她有什么事就喊他,他今天哪里也不走,會待在家里。
王姨那邊等忙完了,今天晚上很可能會回來。
宋志安擔憂地摸摸她的頭:“你好好休息,千萬不要逞能,以后有爸爸在,我保證,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說,不要壓在心底。”
宋念念眼睛漸漸濕潤,乖巧點頭:“我知道了,爸,你也早點休息,別為了……”頓一頓,才說,“別為了苗嫵的事太過操勞。”
女兒越是這么說,宋志安越是覺得虧欠她。
之前看在他的面子上,念念還會叫苗嫵一聲“媽”,如今這是連“媽”都不愿意叫了。
反正明天天一亮,她也不會再是她的媽,苗嫵不同意離婚都得離婚。
這一次,宋志安是鐵了心做下決定。網上有句話說的好,再留著對方,難道是想留著過清明嗎?
宋志安肅了一張臉,千叮嚀萬囑咐宋念念一旦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叫他。
宋念念點點頭,模樣還是那么柔弱乖巧,讓宋志安稍微放心一些,這才放輕手腳離開她的房間。
等宋志安合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甚至在不久后聽到樓下來自苗嫵的哭泣聲,以及宋志安的責罵聲,宋念念臉上曾經的陰霾終于消散不見。
從床上生龍活虎地彈坐起來,宋念念來到梳妝臺前坐下。
鏡中女孩的容顏依然靚麗,宋念念不禁抬手摸了摸。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慢慢接受這樣一副面孔,也慢慢接受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宋念念看著看著,對鏡自語:“以前你害怕的事情,恐懼的人們,我已經替你解決了,希望你能真的從陰影中走出來,不懼前路,不畏黑暗。”
那一刻,她在鏡中的嘴角處畫了一個細小弧度,表示女孩揚起嘴角的笑臉,希望給另外一個世界的她,也能以溫柔和陽光相待。
……
宋志安前一晚當真聯系了律師,第二天,天剛剛亮,那律師就帶著擬好的合同過來。
王姨今早才趕回來,也不知晚上發生些什么事,只清楚苗嫵好似一夜沒有合眼,待在客廳里一直哭哭啼啼。
一樓中,宋志安將兩個大行李箱扔出來,讓苗嫵務必趕在今天一定要把她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全部打包帶走,否則他發起狠來,摔的摔,扔的扔,到時候別怪他破壞她的財務。
不過,苗嫵這么多年來有什么財務?基本靠宋志安接濟,家里不僅有兩個老人家,還有一個弟弟都等著她不停出錢供著。
靠山一下沒了,苗嫵以淚洗面一個晚上,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悔不當初。
她能感受到,這次宋志安是鐵了心要離婚。
宋志安從來沒有提過類似的話,結婚十幾年來,即使有爭吵,最后也能和好。這一次卻不一樣,苗嫵知道,她和宋筠兩人是觸到了宋志安的逆鱗。
宋念念下樓時,王姨在宋志安的授意下剛煮好粥。
折騰一夜,苗嫵早就饑腸轆轆,但她不敢上桌,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志安宋念念父女兩個在那喝粥,順便也邀請沒能吃早飯的律師一道過去。
離婚協議上面寫的很清楚,苗嫵屬于過錯方,關于夫妻共同財產的處理,存款方面苗嫵一分錢別想得,房地產全部權歸宋志安方,婚前雙方的財產各歸各的,苗嫵可以將她從家里帶來的嫁妝再帶走。
等于說,這一次苗嫵是凈身出戶。
原本她不想簽這個協議,宋志安又提到宋筠的事,眼睛瞪著她:“你還想怎么樣,還想分錢?我沒讓你們母女兩個給念念賠錢已經不錯了,你還得寸進尺了?”
苗嫵聽后臉色一白,還是不愿意簽協議,宋志安也由不得她,用過飯之后直接大筆一揮,在男方處簽下名字和日期,再把紙筆推到她面前,用壓倒性的氣勢看著她。
苗嫵心知,此次就算強硬留下來,也挽回不了局面,不如簽了,在這個時刻求宋志安再幫幫忙:“筠筠她年紀還小,不能在人生履歷上留下案底,這對她以后工作和發展都不太好。”
宋志安沒理她,以前兩個人只要吵架,苗嫵總是先來低頭的那一個,她說話很有技巧,人生得比較溫婉,很快就能把他說得服服帖帖,氣早就消了。
事到如今,不管苗嫵再用以前什么樣的伎倆,宋志安都不會中招,因為在他這里,苗嫵已經沒有任何信譽度可言,她犯了一個最原則性的錯誤。
王姨一點都不想幫苗嫵,甚至有點冷眼旁觀的意思,先生娶她回來,也是為了方便照顧自己女兒,宋念念很小的時候親媽得病去世,他一個老爺們為了工作,經常往返于本市和外地,哪有時間照顧女孩兒,自然想要女孩兒能有母親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