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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康將茶杯輕放,“這你就想多了,言珩從總部來,沈隱青連南園市都沒出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相識?”
說得也有道理。
況且就算認識又怎么樣,都是私事,許薇才不會過問,她又不是李平陽,粗神經覺得誰都是好兄弟好哥們。
李平陽瞇起眼,目光不善地盯著許薇,“你是不是偷偷在心底說我壞話?”
“別高看自己,”許薇懶得搭理他,“趕緊上樓去整理今天的任務記錄,別忘了女鬼還沒處理。”
在小洋樓的頂部,放置著積攢了無數功德的法器,普通鬼怪根本不敢靠近。所以即使是躲在玉佩中,女鬼此時也倍受煎熬。
聽到外面這些人終于記起自己,她嗚咽,慶幸終于逃過了灰飛煙滅的凄涼下場。
……
房間,沈隱青將自己悶在被子里,心愫紊亂繁雜,難以用言語準確形容。直到把臉憋得通紅,他才忽地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目光轉向窗外,下雪了。
起初還只是細小的玉屑,如柳絮輕軟,被風胡亂吹散。只是幾個呼吸間,竟成了鵝毛大雪,又密又急從天際掉落,仿佛忙著赴與大地幾萬年前便定下的誓約。
但總有些調皮的家伙,落在樹梢、墻頭,偶爾也會點綴形色匆忙之人的發尾,覆上薄薄一層白霜。
樓下傳來許薇與李平陽的嬉笑,隔著靜謐的雪和窗戶,隱約傳入沈隱青耳中。
恍惚間,他又想起來叔嬸那副丑惡的嘴臉,還有他們在衡家二老靈堂前的咒罵,當時,也是這樣寒冷飄著雪的天氣。
沈隱青立在棺木旁,渾身的血液都被凍僵。
他忘了該怎樣揮舞拳頭,只用盡全身力氣,機械式地重復著泄憤的動作,鮮血將雙眼染成猩紅,缺氧的大腦無力思考。
如今回想起來,如果不是有人拉著,他可能真的會殺了那豬狗不如的二人。
口中呼出陣陣白霧,沈隱青又把自己蒙進了被子。
“言珩……”
他輕笑,帶著無端自嘲。
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了新同事的聲音,語調平淡,“我能進來嗎?”
沈隱青沒有回答,他決定裝死混過去,反正只要聽不到動靜,智商正常的人就會自己離開。
但言珩顯然不是個正常人,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他竟然打算直接進來。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沈隱青急得咳嗽連連,穿鞋都顧不上,急忙來到門口,死死拉住門把手,說什么都不肯定讓對方進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禮貌,”他氣得要死,“誰教你隨便進出同事房間的?”
言珩停下手中的動作,“那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