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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平的床邊,張母和許薇二人依舊爭執不下,前者希望能退押金,然而按照規矩來說,法事已經做過了,即便最終沒能解決問題,這押金也是不能退的。
畢竟三十萬的價格,押金卻只有可憐的三千,而許薇的驅邪符和李平陽的指尖血已經實打實用出去,想收也收不回來,扣下這三千押金合理合規。
張母卻不這樣認為,剛才驅邪的時候,她并不在房間,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許薇二人到底有沒有真的做事,或者說這幾人其實就是合起伙來騙她。
而之前還信誓旦旦說支持許薇三人的張父,此時沉默不語,這樣的態度也是在暗地里鼓動張母。
他們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今早應下著三十萬,確實是因為看到張子平情況嚴峻,但現在人都醒了,而且看起來十分健康。
如此一來,他自然也不想掏這份錢。
許薇被氣得直跳腳,“鬼祟未除,現在的安寧不過是假象,等真的出了事,到時追悔莫及,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你這小妮子胡說八道些什么!”張母抱住張子平的腦袋,滿臉厭惡地盯著許薇,“趕緊退錢然后滾出我家!再咒我們子平,小心我報警抓你!”
李平陽輕輕拉了拉許薇的衣角,低聲道:“要不,就算了吧?”
他最煩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了,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舒清涵盡心盡力打著圓場,但張家二人根本就聽不進去。
“都別吵吵了,”沈隱青把手里的東西扔到張子平床上,話語間滿是嫌棄,“這是你從哪個犄角旮旯淘來的?”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物件上。
有半個巴掌大的玉墜,被打磨成水滴的形狀,通體溫潤、晶瑩剔透,即使從未接觸過的外行人,也不難猜測其價格不菲。
離得近,張母下意識就想拿起玉墜細看,卻被躲在她懷中的張子平搶先,將玉墜攥在掌心,并掀起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任由張母怎么呼喚都不動彈。
冬日用的被子又厚又重,普通人能在里面憋個兩三分鐘已經是極限,但張子平卻是個例外。
“那個玉墜怎么了?”
可惜時間太短,許薇沒來得及看清楚,只能問沈隱青,“你從什么地方翻出來的?”
“等會兒再說,”來不及詳談,沈隱青趕緊招呼張父張母,“趕緊的,別讓你們寶貝兒子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了。”
張父不由分說,直接上手扯,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那被子都紋絲不動。
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張父就讓張母去床對面,兩人合力,結果還是相差無幾。
意識到不對勁,許薇急忙祭出自己的法器法索,口中默念咒語,原本不足半尺的法索迅速延伸,直至三尺有余。
她高抬起手,狠狠鞭打早在張子平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