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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想必對方也沒有想到過!
誰能想到呢?
一介庶子,不過是二十左右的年紀。既無人細心教養,又飽受家庭冷暖,身上毫無修為,卻能在巨大的陰謀下細細謀劃,從容不迫,大膽施為,為自己在這死局中某得生路!
抱琴道:“抱琴雖然未曾得到機會踏入修真界,可也明白,如今散修聯盟才是天下正統。有人欲與散修聯盟作對,自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抱琴一介凡人,不愿被充作草芥棄子,愿棄暗投明,向散修聯盟道出一切。只求一條生路。”
周惟點點頭:“你做得對。”
抱琴朝著周惟再重重叩首,微笑道:“我初見總盟主,便知自己的生機到了。待得自己被盟主帶到此處,見到了總盟主發間的‘飛龍在天’明黃發帶,便知您——即為天下之主。”
周惟摸了摸頭發。
原來,抱琴是注意到了她的發帶,才知道她的身份。
這兩年,周惟除了偶爾從自己的隨身空間拿衣服外,大部分時間,她的衣物著裝,都是侍女精心準備的。
周惟出門之前,換了衣服,又不是出門做賊,她也沒刻意關注自己的著裝,原來,她身上還有一條明黃發帶。
散修聯盟和人間不同。
人間平民不敢穿明黃色。
散修聯盟內的修士,卻是想穿什么顏色都可以的,沒有絲毫限制。
赤橙黃綠青藍紫,修士想穿啥就穿啥,就算喜歡白加黑、紅配綠,都是再正常不過。明黃色,自然所有修士都可以用。
可敢穿明黃色,還要繡上“飛龍在天”的,盟中也只有周惟。
無論是修士還是仙人,都會不由自主避開明黃繡龍……
“原來如此,難得你不慌不亂,還這樣細心。”周惟贊道。
“我也是兵行險招,”抱琴嘆了口氣:“若非小命落在對方手中,我絕不敢這樣做。若是盟主您心情稍有不順,或是您的‘他’還在此界,我如今早已血濺五尺。我能面見盟主,道出一切,是我的幸運,也是盟主仁德。”
周惟收起放在一旁的果汁和杯子,喚道:“六十號。”
六十號黑色的身影顯現在小亭中,跪在地上:“請主母吩咐。”
看到身側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抱琴卻是眉頭眨都沒眨,似是早已有所預料。
周惟道:“抱琴所述,你已經聽到了?”
六十號肅然道:“是。”
“暗部可有足夠人手,一對一監視所有今日入盟的人?包括新弟子和侍從。”
六十號低頭:“回稟主母,暗部的人手當然足以監視所有人。只是,暗部有些人還在執行其他任務,可要將他們召回,以這任務優先?”
“不,”周惟道:“原先在執行任務的暗子不要動,讓所有沒有任務在身的暗子都去。不夠的,去找周慶繼,就說是我的意思。”
“是!”
過了片刻,六十號卻還跪在地上。
周惟疑惑:“六十號?”
六十號舉起一只手:“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直說。”
六十號抬頭,看著周惟,眼神又似是認真又似是玩笑,道:“主母……主公不在。縱然您得遇合心意的美男,您也一定要克制啊……”
說完,六十號腳底抹油,溜了!
抱琴低著頭,眼神微閃。
周惟翻了白眼。
這么多年過去,六十號還是那個逗比仙人!
六十號離開,小亭中,只留下了周惟和跪著的抱琴。
周惟看著地上的年輕男子,含笑道:“你不卑不亢、處變不驚、緩緩圖謀、死地求生、觀察入微……真的讓我不得不心生欣賞之意。難得的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成長,你還能有那樣動聽的琴音……”
抱琴一怔。
周惟笑:“這曲中的風雨不動,更是動人……”
抱琴身體一僵,仰頭看向周惟,目光隱隱閃動光芒。
“你確實是個極為合心意的人……”周惟咀嚼了一句,低頭對著抱琴笑道:“抱琴,我欲收你為記名弟子。若你行事端正,品行優良,他日,便是我的親傳弟子。你可愿意?”
成為散修聯盟總盟主的弟子,這可是一步登天!
抱琴卻是眉頭一皺,眼中掙扎片刻,才俯首拜道:“抱琴參見師尊!”
“好!”雖然一開始并沒有想要收徒弟,但能找到一個合心的徒弟,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周惟滿面笑容,而后頓了頓,忍不住道:“……你要不要換個名字?”
“請師尊賜名。”
“你年紀輕輕,就能彈奏出風雨無動的曲子,可見你心智堅韌。修煉天賦好,心智堅韌,都算是修道的好苗子。我希望你將來在修道一途中,能大道直行,不改此心。以后,你便叫道直。”
“道直多謝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