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別清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少女眼中,她身前的林遠叔叔身為掌靈堂管事,若是出門在外,那些分盟盟主都對林遠叔叔極為禮遇。不知眼前這位氣質高貴的女子是什么人物,竟然讓林遠叔叔這么敬畏。
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少女也只能喊一聲“前輩”了。
周惟對她點了點頭,便轉頭笑問:“林遠,她是你新選的弟子?”
林遠是掌靈堂的一位管事,周惟也只見過幾次,只記得他的名字。
林遠搖了搖頭,轉而又點了點頭,語聲帶著些感慨,指著少女道:“這是金薇薇。我和她父親,是過命的交情。可惜,她父親在天鼎一戰中沒能活下來。薇薇雖然天賦不佳,我還是舉薦了她進總盟。今日手頭的的事情耽擱了時間,這才到了晚上才來接她。就算她天賦不好,我也會收她為徒,好好照顧她。”
提到父親,金薇薇的眼睛紅了紅。
周惟安慰般摸了摸金薇薇的肩膀,皺眉道:“她父親當初既然是暗子,怎么?她沒有拿到盟內的撫恤嗎?她生活得不好嗎?”
林遠忙搖搖頭:“不是。薇薇父親走后,靠著盟內的撫恤與關照,他們一家也能在總盟中安居。只是薇薇她母親修為不高,若是薇薇不能正式成為弟子,將來他們一家可能會被指派去分盟做事。我身為她父親的兄弟,自然想要親自照看這個侄女兒,所以,我舉薦她成為總盟新弟子,再收她為徒。這樣,在她修為不高的時候,我能留他們一家在總盟中,親自照顧。”
周惟點了點頭。
散修聯盟招收新弟子,九成新弟子都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天賦進入。這些自己通過考核的新弟子,有的來自散修聯盟之外,還有一些,則是在總盟空間散居的小修士。
還有一成新弟子則是靠著盟內之人舉薦進入。散修聯盟總盟內的仙人,和曾經作為天鼎臥底的有功之人,都有舉薦新弟子的名額,名額有限。
金薇薇若是想要得到更好的修煉資源,而不是以家屬一樣的身份散居在總盟空間,就只有從招新大會這一條路正式入盟,成為被培養的新弟子。
“行了,你去吧。”周惟道。
林遠拉著金薇薇行了個禮,擋住她好奇的眼神,飛離了。
“哎……”周惟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什么散散心,說什么心頭松快?
如今的她,無論見到什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件事、這個人到底對散修聯盟意味著什么?這其中又有什么隱憂?
真是好沒意思!
周惟心頭有些不快,便決定回去好好睡一覺。
“錚——”
恰在此時,一聲輕響,讓周惟的身形停了停。
一聲輕響過后,便是一陣悅耳的琴音響了起來。
琴音曼妙,宛如天籟,整個嘈雜的新意宮也靜了下來。
那是一陣舒緩的琴音。
周惟閉上眼,聽到指尖勾動琴弦的聲響,那美妙的聲音宛如勾動人心。
周惟認真沉浸在音樂中,便聽出這曲中有雨。
這一曲,彷如是細雨纏綿中,一人獨坐在雨中,沉浸在自己的琴聲中。天上的冷雨、夜里的冷風,灌在身上,他都不為所動。
任天地如何摧打,他不為所動,他只靜靜地、緩緩地彈琴。
他的琴音,不哀傷、不激動、不歡愉,是徹頭徹尾的沉靜。好似波瀾不驚的心,已足夠去面對一切風雨。
光聽這琴音,周惟就對這彈琴的人心生敬意。
她活了許多年,經過許多事,但到如今,她也不敢說,她能波瀾不驚地面對任何風風雨雨。她還有茫然,她還有情緒起伏。
有時候,周惟默默告訴自己不懷念、不思念、不心痛、不傷心。只是因為她已經長大了,她該長大了,她不該傷心。
成年人,繼續前行。
可心底呢?
她想擁有的,和所有女孩子想擁有的,是一樣的。
“錚……”
琴聲一停,周惟眨了眨眼。
周惟心頭一驚,她居然被這琴音影響了心境。
周惟心頭又是一喜。這琴音好生厲害!這幾年政務煩憂,縈繞心頭,如今,竟然被這琴音打散了!
此時,周惟心頭空空,正是可以放下一切,去閉關修煉的時候。
想到自己可以去閉關修煉,周惟心里對這彈琴之人又有一份感激,她愈發想見一見這彈琴的人了。
周惟身形一飄,落在了新意宮一個院落中央。
經過這琴音,新意宮靜了很多。
周惟轉頭望去,琴聲響起的房間里,燭火未熄,一個粗壯的聲音大聲道:“我就知道帶著你行!這散修聯盟給新弟子的宮殿這么吵,幸虧我帶你來給我彈琴,好了!我舒坦了,可以睡覺了,你也可以滾回去睡了!”
周惟微微皺眉,就聽另一個清晰的男聲道:“你好好休息。”
過了一會兒,“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抱著一把古琴走了出來,眉目清雋。他反身關上房門,再轉身,就見到院子里站了個淺綠裙衫的佳人,這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周惟來見這男子,最先想的,就是想再聽他的琴音。可如今一見,便發現這男子身上毫無修為,散修聯盟招收新弟子,至少也得是筑基期。
這男子不是新弟子!
周惟還未說話,這男子便不緊不慢地上前幾步,離周惟只有幾步遠,笑如春風,道:“見過前輩。”
周惟有些奇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前輩,那你為何不行禮?”
白衣男子摸了摸手中的琴,從容笑道:“前輩為琴音而來?”
“是。”
“若是前輩喜歡小人的琴聲,小人愿意為前輩再彈一曲。”
“很好。”
“只是……”白衣男子再往前一步,離周惟近得不能再近,道:“小人想要去前輩的宮中,為前輩細細彈奏……一曲怎么夠呢?”
周惟皺起眉頭,看著對方那極為曖昧的眼神,沒有退步,只是心頭越發奇怪了。
周惟知道,新弟子想要攀附修為高深的大修士、或者是散修聯盟的高層,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也見過這種事情許多次。
只是——
這樣的琴聲,這樣的彈琴人,怎么會見到一個修為高深的前輩就立即攀附呢?
明明是清淡如水的面容,偏要在舉止間露出勾搭人的魅惑風情,這反差著實迷人。
這個人,好奇怪。
周惟忍不住笑了一聲:“自他出現之后,還沒有人敢對我這樣說話,你可真有意思。”
白衣男子被周惟笑得一怔。
周惟抬手,卷了這男子,騰空飛去。
尋了一個空氣清幽的半山亭,周惟落地,甩手點上幾盞燭火,轉頭對落在他身后的白衣男子道:“行了,你彈吧!”
“咳咳咳咳……”
白衣男子驟然飛起,又猛然落地,他撫著胸口咳了好幾聲。
等咳嗽聲一停,這白衣男子將古琴置于地上,雙膝跪在冰涼的石板上,叩首道:“小人參見散修聯盟總盟主!”
周惟挑眉。
他怎么可能認識她?
白衣男子抬起頭,望著周惟,鄭重道:“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