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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戰爭,是什么樣的呢?
周惟想象過無數次,也無法體會什么叫戰爭。追莽荒紀,還得上眼快。
他對這個詞的第一印象是——危險!第二個印象是,它毫無預兆的帶走了習遠的生命。
明天,他也將整裝出發,前往戰場。
這個夜里他想了很多。他恐懼,他緊張,他亢奮,他怎么都無法入睡。他知道,在這個宿舍里的另外兩個人一定也是睡不著的。可他卻不敢說什么。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提起那個空著的床位,他怕他怎么說都無法讓立冬的心思從那個空著的床位上移開。
他警告自己,不能畏懼,愛惜自己的生命。在戰場上,敵我之間,無關對錯,都是利益之爭。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的生命,應當毫不容情的斬殺敵人。既然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那自然是你死我活。更何況自己的血液里早已注進了家仇國恨。
上了戰場,就要奮勇殺敵,絕不退怯!
有自己多年勤苦修煉的戰斗力,有父親司徹給的護身手鐲,還有那個不可輕易使用的“免死金牌”,周惟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諸多思緒在腦中纏纏繞繞直到天明。
天光微亮,宿舍三人就整頓好,默默前往集合的廣場。
等三人排好隊,發現同屆的畢業生差不多是同樣的表情。懵懂,亢奮,緊張,臉上的表情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一鼓作氣”。
這是真正的戰爭,不是畢業典禮,不是學校聚會。沒有人來致詞。
簡簡單單的。所有的畢業生都早已經被分配好,由不同的軍隊領走,編成一支支新軍。
“立冬!”一位年輕的軍官站在隊伍前點名。
“到!”立冬向前一步。
軍官看了看立冬,滿意的點點頭:“跟我來吧!”
“是!”立冬回頭看了一眼周惟和阿初,張嘴無聲的說了句“好好活著”。
阿初和周惟點頭。
立冬跟在這軍官身后,等這軍官再點了四位畢業生同他一起離去。
而后,另一位軍官也是如此,點了五名畢業生帶走。
“阿初!”
“到!”
阿初回頭握住了周惟的手,眼神復雜,他飛速的說:“周惟,我有好多話想同你講。關于你我,關于學生會長王悅。有很多話,我不敢講。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等我們從戰場上回來。”
“等我們從戰場上回來。”周惟點頭。
阿初也被軍官帶走。
一個個的學生漸漸離開了廣場。
周惟一時想著阿初,等他回過神,他悚然發現,整個廣場只剩了他一個人!
他茫然四顧:沒有老師,沒有同學,沒有軍官!
他又成了莫名出現在這世界上的孤單一個人?
“周惟!”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惟轉身,訝然:“父親!”
周惟小跑上前,疑惑:“父親你怎么來了?”
司徹關愛的看著周惟,眉間帶了淡淡的皺紋,他摸了摸周惟的腦袋,溫和道:“跟我來吧!今天沒有軍官來帶你!我來帶你!”
周惟一下子摸不著頭腦:“父親你參軍啦?”
“跟我來吧!”司徹無奈的笑笑,不解釋。
周惟看著司徹有些蒼白的臉色,跟上他的步伐:“父親,最近身體怎么樣?”
司徹身影筆直,他道:“我很好。”
周惟看出司徹的不對頭,也不問,只跟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