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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墨發(fā)，玉膚，雪顏……

平樂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她有些掩飾的端起茶，眼觀鼻，鼻觀心的開口問道：“郎君親自來，可是有事吩咐楚齊？”

殷裔放下茶不，似笑非笑的窺向平樂。“怎么？無事便不能來看小兒嗎？”最后的語調(diào)微微上揚(yáng)，聽在平樂耳中，便向六月急雨滿池蓮齊綻，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不妥，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妥。

“郎君說的哪里話，郎君能來，楚齊很高興。”

“小兒為何高興？”殷裔似乎沒聽出平樂說的只是場面話，竟然追問道。

平樂表情一怔，有些瞠目結(jié)舌，不知是不是她的錯(cuò)覺，她覺得最近殷裔似乎變的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明明還是他，卻又不是他。

就像剛剛那句話，憑殷裔的見識(shí)，怎會(huì)不知只是句客套話。可他卻真的就坡下爐的問她為何高興。真真的難答啊。

“郎君美名天下傳，楚齊只有仰慕的份。從未想過有一天郎君可以親臨寒舍，自然高興。”

“小兒此話虛也……”

“……郎君想聽什么？”

“說你想我……”就在平樂蹙眉之時(shí)，殷裔壞壞的接著道：“想我吩咐你做第三件事……”

平樂的心這才緩緩放下。

她覺得自己決定與殷裔保持距離是個(gè)很明智的決定。如果跟在他身邊，她早晚被他這惡趣味的斷句方式嚇?biāo)馈?

“郎君請(qǐng)吩咐。”既然是為正事來，平樂收起了臉上的隨意。

殷裔的臉上也露出幾分凝重。

“小兒，你卜地動(dòng)，治瘟疫，殺敵奸，件件都是常人所不能為，不敢為之事。我身邊幕僚無數(shù)，卻沒有一個(gè)可以與小兒這般遇事果斷，殺伐狠絕。該出手時(shí)絕不手軟，該了斷時(shí)便了斷，絕不拖泥帶水。小兒……如果殷氏與朝廷讓你選一個(gè)，你做何取舍？”最后一句話出口，殷裔直直盯著平樂，如果眼神可以看穿一個(gè)人，平樂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殷裔看透。

平樂深吸一口氣，她曾聽過一些謠言。說殷氏勢大，隱隱暗指殷氏有改朝換代的雄厚背景與實(shí)力。

只是她沒想到殷裔便這么直接的問她？

他什么意思？殷氏要與朝廷撕破臉面了嗎？還是這只是一個(gè)試探？抑或……他在懷疑她。

“郎君，楚齊之所以來到晉國，便是因?yàn)槌B年內(nèi)亂民不聊生，郎君問我取舍，我只取民，就像楚齊甘愿冒著性命危險(xiǎn)留在淮陽疫地，寧愿自己背負(fù)三萬石粟米的巨債，也要給百姓一條生路。郎君，請(qǐng)恕楚齊不能僅忠于殷氏……”

平樂干巴巴的說完，有些內(nèi)疚，又有些忐忑的看向殷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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