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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章】首次遠行
“小兒,某可是動用了郎君的信物。若年后無法歸還那城主三萬石粟米,某無顏,郎君亦失信。小兒,你當真可以讓這一萬石粟米變成三萬石?”何勁無法理解平樂哪里來的這般篤定,怎么就肯定這粟米能賺回來,而且還是翻倍賺回。
平樂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可以‘未卜先知’。
只是肯定的點點頭。與平樂相處日久,何勁雖然覺得平樂的自信未免大了些,可也沒說什么。他是劍士,士為知己者死,以前他可以為郎君毫不猶豫的舍棄生命,現(xiàn)在,他也同樣會為這楚國小兒拼命一搏。
平樂與何勁就路線商量一番,最終決定明日上路。
這一萬石粟米平樂打算運往晉國郢城。郢城離淮陽一千八百余里,需先經(jīng)過濮陽,正好可以順路拜見殷裔。
護衛(wèi)便從這些庶民里雇傭。
當夜,何勁從這些踴躍報名的庶民中挑了兩百人,個個身體矯健。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隊伍便動身了。幾百輛車蜿蜒而行,蔚為壯觀……
平樂選擇走官道,一來官道平穩(wěn)好行,二來官道也少有匪類。當下晉國尚算安定,每個城都有氏族大家把持,氏族下又有無數(shù)附庸者,當真去做山匪的并不多,而且時下人注重風(fēng)骨。若真的落草為寇,會累及子女。
在上一世,地動過后,因饑餓,無數(shù)人暴尸荒野。有些人最終落草為寇。上一世,淮陽城主囤積的粟米皆發(fā)了霉,上一世……那無良的城主最終死在被他逼為草寇的人手中……
這一世因有她,淮陽沒有淪為死城。
自然也不會有那些被逼無奈的草寇,事情的發(fā)展本就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
如果車上裝的是銀箔之流,她還真的有些擔(dān)心。只是這些車上裝的都是粟米。如果不遇到荒年,粟米并不貴,也少有山匪為了這些粟米大動干戈。
只有平樂知道。
此時并不貴重的粟米,半年后如何搶手,如何身價百倍。
濮陽離淮陽近千里,路上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然后車隊稍整頓,便啟程去郢城。平樂算計著整個路程大概用時三個月,時間拿捏的正好。
平樂的馬車走在最前面,何勁騎馬護衛(wèi)在平樂身旁。
他己著人去給郎君送信,想著自己此次當真與這楚氏小兒解了淮陽一城之困,也算是立了大功。想當初他被派到楚國小兒身邊時,那些同僚們嘲笑諷刺的眼神,待他回到殷家,那些人該用什么眼光看他,嫉妒,艷羨……何勁覺得心里很舒服。連那燥熱的風(fēng)吹到臉上也不覺得酷熱難當了。
嘲他人者,人恒嘲之。跟在這楚國小兒身邊,當真是無不能為之事啊。
平樂的心情可沒何勁那么舒服了。
她半躺在車里,因為扮男人,裹著厚厚的裹胸布,本就是盛夏時刻,她又不能像那些漢子那樣打赤膊,可以說是熱上加熱……
“楚國郎君,咱們路程己走了過半。某看這天氣奇怪的很,在淮陽時,日日雨,時時雨,越往濮陽走,這日頭越大。往常并不如此啊,真是奇哉怪哉。”
“恩,確實奇怪。”平樂淡淡應(yīng)道。
“楚國郎君,車里悶,你為何不與某等共騎?”何勁聽出平樂聲音怏怏的,擔(dān)心莫不是這小兒在車里憋悶壞了。
他很不理解平樂為何坐車?
大丈夫,躍然馬上豈不快哉。偏生弄的自己跟個無用女郎似的。這又不是去郊游,又不會有庶民上前求見,為何還把自己悶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