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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整個半邊臉上,連帶著牙關發酸、太陽穴發緊,腦子嗡嗡響。
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么,接著就被揪住了額前的頭發,然后狠狠甩在地上。
“孩子他爸!”薛媽很明顯被剛剛那一腳踹出了內傷,過去了這么久還緊緊捂著肚子,見薛付之挨打,她立刻爬了過去,擋住薛付之。
——倒也不是心疼薛付之,而是怕薛爸將薛付之打出個好歹,更加要不到錢。
不過被酒精控制頭腦的男人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只是想為自己在賭桌上的失敗找一個發泄口。
“沒有錢?沒有錢我把你弄回來干什么?不如開個大卡車在路上碾死你算了!”
薛付之驚魂未定,看著擋在他前面的薛媽,瞳孔震動:“這……這是怎么回事……”
“你,你不是說,你的丈夫臥病在床……”
——他看著薛媽,想問出個答案,可對方卻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回答。
這下,薛付之那顆本就搖搖欲墜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好吧,他明白了,都明白了。
那個一開始接近他的、善解人意的保潔,那個說自己丈夫身患重病、急需救命錢的保潔,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的親生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在桌上大把大把地輸錢,輸了就借賭場的高利貸,最后負債累累,賭癮卻反而越來越深。
而他之前給出去的那些錢,也根本不是救命錢,而是給眼前這個男人還賭債用的。
薛付之也總算知道,為什么他到這個家這么多天,薛媽卻對自己的丈夫只字不提,也沒有帶他去見一面了。
因為根本沒有什么奄奄一息的親生父親,只有一個混跡賭場、酗酒又暴力的家暴男。
現在,他又欠了錢,賭場把他趕出來,他才舍得回家一趟——目的是為了要錢。
“死東西,你咒誰臥病在床呢?”聽見薛付之的話,男人更加暴怒,抬起腳又是要踹,“我就是死,也會死在你后面!”
薛媽想攔住,被他一腳踢在了側腹——本來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被踹得不行了,這一下,更是讓她直接被踹翻在了旁邊,只能跟著抽搐。
薛付之到底還是有點良心的,見薛媽成了這樣子,很明顯是被這兩腳傷到了內臟,便爬過去,想找手機打120。
可薛爸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在他拿手機的時候,一腳踹在他的背上,隨后抄起了手上的酒瓶,對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一時間,薛付之總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崩地裂。
好在酒是勾兌酒,酒瓶的質量也沒有多好,薛付之躲得又及時,瓶底嗑在了墻上,碎了些,緩沖了許多壓力。
但即便是這樣,薛付之也滿頭是血。
可詭異的是,他竟然沒有一絲痛感,只覺得腦袋上好像有溫熱的液體流過額頭,又一直蔓延到臉頰,最后流進嘴里,是腥甜的鐵銹味。
他麻木了。
“要是不想讓我打死你,就趕緊把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