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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當薛付之拋下薛鼓鼓、一股腦兒往山頂沖的時候,困在民宿的人早就已經被直升機接走了。
而且實際上,薛付之根本還沒有到達山頂,就在半路上被人流擠壓得動不了身,救人不成,反而還在踩踏事故中傷了一只手臂,自己也不知道要跟著人流去避難所,最后反而還是傅氏的人花了大力氣把他從集市附近的山腳下找回來。
看薛付之現在這個狀態,他估計也是已經知道了薛鼓鼓被攝影師丟下的事情,急匆匆地跑過來,一眼看見完好無損的薛鼓鼓,難以掩飾臉上的驚喜。
“鼓鼓!哥哥擔心死你了!”他來不及去管旁邊的傅棲眠,第一時間沖到了薛鼓鼓的跟前,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看看傷口,“怎么樣?還疼嗎?”
然而,在看見他的第一眼,薛鼓鼓眼中便出現了難以抑制的恐懼,當薛付之伸出手時,她便急匆匆地站了起來,收起自己受傷的胳膊,躲開了薛付之的觸碰。
那一瞬間,薛付之對上了薛鼓鼓顫抖又疏離的眼神,像是一瓢冷水將他澆了個徹底,如墜冰窖。
剛才還開心地吃著水果、跟傅棲眠和薛母有一茬沒一茬地嘰嘰喳喳說話的薛鼓鼓,此刻像換了個人,躲在傅棲眠的旁邊,雙手拿著葡萄,沉默地緩慢吃著,偶爾怯生生抬起眼,快速地掃一下薛付之的臉。
小孩兒記憶力很好,一旦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生命的前四年她都是被寵著長大的,即便不如哥哥那么眾星捧月,但也從來沒有吃過苦。
然而出來拍一次綜藝,不僅遇上山洪,還被哥哥和攝影師接連拋棄,那種情況下,稍微膽小點的成年人都會手足無措,更何況她那么小小的一個人,下著雨在慌亂的人群中被擠來擠去,怎么可能會不絕望呢?
“鼓鼓,你怎么了?”薛付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咬咬牙,彎著腰繼續朝薛鼓鼓伸出手,想要抱她,“哥哥在這里呢。”
但薛鼓鼓并沒有任由他觸碰,而是迅速地往沙發里面縮了縮,用傅棲眠的腰身擋住自己。
見狀,薛母也有些不忍心,站起身,攔住薛付之仍然舉著的手:“好了,她不愿意,就算了。——你這樣也抱不動她?!?
薛母的手攔上來的一瞬間,薛付之也看見了她難以言表的神情——那是薛付之從來沒有在自己母親臉上見到過的情緒:糾結,不舍,困惑,糅雜在一起。
好奇怪。
似乎只過了這么一夜,有很多東西便悄然發生了變化,一向依賴他、粘著他的薛鼓鼓,從來都寵著他、由他去的薛母,怎么大家都突然變得這么奇怪了?
他承認,因為那天耀祖和薛鼓鼓的事情,他被很多人指責不明真相、爛好人,當他一條條翻過網上的評論時,仿佛那些都是冰冷的刀子在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