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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放著半山腰的豪華老宅不住,去住待拆遷的老破小,傅棲眠都要咒罵自己一聲衰仔。
因此他很自然地接過了傅母的話頭,拿出手里的退宿舍申請:“既然這樣,我就回家里住,怎么樣?”
聽見這話,傅母先是一愣,等到看清傅棲眠手上的申請后,立馬拍手叫好:“這才是媽媽的小寶嘛!——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對吧?想吃什么,媽媽掌勺!”
“那我想吃菠蘿牛肉!”傅棲眠大口地吃掉剩下的甜甜圈,眼睛彎彎的。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傅桓燁在一旁看著,聽見傅棲眠要搬回來住后,眼底突然變得深邃。
他盡量不去將注意力放在傅棲眠身上,淺咳了一聲,卷起長襯衫的袖子:“張阿姨,去把我房間空調打開。”
“你看,你一說你要回來住,你哥多高興。”傅母指指傅桓燁,后者被他這么一說,端起茶的手頓了頓。
于是傅棲眠順著她的話看去,饒有興致地歪著腦袋。
還得是母子倆啊,傅桓燁這么僵硬著個臉,也就傅母能看出他淡漠的表情背后是歡喜還是難過了。
表面毫無波瀾的傅桓燁喝了茶,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傅母突然用手戳戳他腕骨處的一條痕跡,有些詫異:“呀,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里怎么不去做個祛疤?”
傅桓燁嚴于律己,就算是在家也只是穿長袖睡衣,偶爾才會將襯衫捋起來,旁人不會也不敢盯著他的手臂多看,因此傅母提起來,才會仔細瞧瞧。
一條淺色的傷痕,從腕心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小臂的一半。
這道傷痕并不深,加上傅桓燁本身皮膚也不黑,又經過了很長的時間,因此不很起眼,也只有細細看才看得出來。
傅棲眠學著傅母的樣子,戳戳那道傷痕,輕淺的呼吸打在男人的皮膚上。
結實的小臂難以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說起來,這道小傷疤的來歷很不一般呢。”傅母笑道。
“應該是棉棉剛來家里那段時間吧?——那個時候你還小,不記事,我們還住在市區的別墅,前前后后住的都是傅家的親戚,人多了難免會說點閑話。”
即便是有錢有勢的人家,也避免不了家長里短的事情和難纏的親戚。有個嫉妒傅父傅母的親戚就時常上門,要么就抓著傅棲眠,說家里的錢以后都是哥哥的,爸爸媽媽以后都不跟你這個外人親近,要么遇見了傅桓燁,就跟他說爸爸媽媽以后都喜歡弟弟不喜歡你這種話。
傅桓燁倒是沒有什么反應,但傅棲眠那會兒已經知道一些事兒了,天天晚上躲在自己被窩里面掉小珍珠,直到傅母一連陪他睡了半個月,才有些安全感。
這些傅父傅母也都知道,他們原本打算跟那家親戚好好談一談,結果在他們之前,小學剛畢業的傅桓燁就抄家伙將那家親戚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