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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赤果果的調戲么?蘇莫離也微笑的看著他,一把拉起他那寬寬的袖罷抹了兩下嘴,那種遍地錦的織金華服頓時就展污了一大塊。
這丫頭專門跟他衣服過不去!每次為了見她,盧鑫可都是煞費苦心捉摸穿什么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結果倒好,每次不是被她燒就是被她撕,下場都十分悲慘。
“你……你又糟蹋我衣服!”那控訴的眼神好像在埋怨蘇莫離有那蹂躪衣服的功夫還不如蹂躪他!他可一點都不怕被她的小油嘴兒展污了!
“誰讓你穿的這么刺眼,晃得我眼睛疼!”蘇莫離收了嬉笑正色道:“好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盧鑫也連忙坐端正,說道:“自從那日商量好了,我便派人去各處打探那個手臂上有卍字疤痕的女子。可卻如泥牛入海,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想著,既然查不出去向,干脆去查查源頭。那些獲罪入刑而被官賣的女子都押解入京,三法司結了案宗便發到禮部下屬的教坊司去,再往下分派到各處妓所。我費了些手段拉攏住禮部一個侍郎的兒子,這才能通過關系翻查舊檔案。林清嘉的妹妹和那個叫小桃的使女到京后在羈留所時就染了風寒,還未等教坊司提人就死了……”
盧鑫看到蘇莫離皺眉欲開口說什么,忙道:“我當然覺得事情不可能這么湊巧,怎么偏偏兩人都死了?因此又查了檔案,找尋當時與她們同船從南邊進京的女子。好不費功夫才讓我找到一個!艷芳齋有一個叫流云的姑娘也是三年前進京的,正與林清寧是一批。可無論我如何問,她都對當時的事諱莫如深。費了我好一番力氣,許下幫她贖身消籍,她才開了口……”說到此時,盧鑫故意頓了頓,咳嗽兩聲,拿班做勢的說:“今兒嗓子怎么這么干?”
蘇莫離還不了解他什么德行?翻了個白眼,拿起茶杯給他斟了茶送到口邊。
他就含笑一盡而飲,這才說道:“那流云姑娘說,當初隨船而來的女子有三五個年青姑娘到了京就被單獨關押了,她也以為是教坊司要按三六九等來分配地方,其實不然,那幾個拔尖兒的女孩后來都說是‘染了風寒’而死,其實是送到一位貴人府上了!那些千里迢迢被運送進京的罪官妻女的死活有誰在意?管分配官妓的主事黃大人經常隨便填了票便把人處置了。流云原來也是被選中跟那幾個姑娘一同裝進車里要被送走的,結果她卻半夜里突然發起高燒來,燒得半昏半死。押送的人怕她傳染了其他姑娘,只得又把她送回羈留所。在昏迷之時,流云聽到了那位黃主事與手下人在外間屋商議著要殺她滅口。好在那時她口渴難忍醒了來,拖著身子到了門口,這才聽到那兩人的對話。黃主事說那位貴人做事點滴不露,既然送去的人就不能再回其他地方,本來送去四個又少一個,那位要追究起來他也吃罪不起,干脆把這丫頭殺了滅口。押送的那個看守倒還是個好心腸的人,說這丫頭燒成這樣況且又不知道馬車究竟送她們去哪,又何必傷一條性命?論起來……咱們受人轄制做這樣的事也折了不少陰騭,還是算了吧。這樣流云才算撿了條命,醒來后她就裝燒得糊涂想不起以前的事。”
蘇莫離聽了,就有種不祥的感覺……可這件事不管也不行,每一條劇情背后也許都隱藏著重要線索,若錯過她也沒辦法跟林清嘉交待,于是開口道:“這么說,想知道林清寧的死因,就一定得知道那個幕后之人是誰?”
盧鑫挑了挑眉,得意的說:“我查過教坊司的底薄,每年外地獲罪入京的女子在那黃主事手中都會少幾個!死因都填了病死的,年年都有死的,可見那個人好幾年都一直未停手!所以咱們只要盯住羈留所,看他們到底把那些女子送到哪去,就能找到那個殺害林清寧的幕后黑手了!”
盧小侯爺在這件事上也算盡心盡力了,而且能找到這個線索已經很不容易了,蘇莫離覺得他行事也越來越靠譜了。
“這些天讓你受累了……”
難得聽到表揚,盧鑫更是得意的翹起了尾巴,說:“你只放心,這事交給我一定能水落石出!我已經打探好了,后日有押運犯婦的囚車到京,我去偷偷跟蹤,看他們到底把那些女子弄到哪去。”
蘇莫離忙說:“我也去!燕家有處貨場離官道也不遠,我正好有借口去。”
盧鑫本來想阻攔,但又一想好不容易林清嘉生病,沒了這個礙眼的在跟前,能和蘇莫離單獨在一起,多帶些暗衛料想也無妨。因此,兩人商議定了,后日蘇莫離替她姨母巡貨場,兩人匯合了去跟蹤。
見天色越發陰沉,蘇莫離起身欲走,盧鑫送她下樓……
盧鑫站在酒樓門前目送她的馬車遠去,這才轉身回家。他沒有看到樓上半掩的窗內有雙陰冷的眼睛始終在注視著他。
“我早說過,跟著盧小侯爺,定能發現蘇莫離的破綻!”聽到說話聲,那雙陰冷眼睛的主人轉過身,掩上窗戶,冷冷說:“這次……一定要讓她不能再翻身!”
葛青芩那原本美麗的面孔因為憤怒而變得有幾分扭曲和猙獰,殺意在眼中肆意彌漫。
說話的那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她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