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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手術不可避免地得留疤了,就是位置有點問題, 看著真跟嘎了個腰子一樣。羅家楠來探病,帶了老媽給燉的據說能補腎的湯,美其名曰給自家兄弟好好補補。可在林冬看來, 這孫子根本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純拿唐喆學這次受傷當樂子。
聽聽這孫子說那話:誒, 二吉, 上次你讓阿鬼打進醫院,這次又是叫什么?哦對,阿萊,咱就是說, 你這輩子命中注定要挨女的揍是么?
仨人打我一個, 還特么都是受過訓的,你行你試試!
眼下唐喆學懶得跟他逗貧,手術全麻六個小時, 做完拖著引流管趴床上,人都趴木了。他特意叮囑林冬千萬別告訴林靜雯, 生怕招老媽掉眼淚。實際上林靜雯正逍遙快活著呢,又出去旅游了。說是自己去的, 但林冬從她發到朋友圈的照片來判斷,最起碼跟著個照相的。
至于是誰, 還是不知道為好,否則唐喆學能從病床上蹦下來。
有羅家楠陪著唐喆學吹牛逼,林冬終于能出去喘口氣抽根煙了。一天來好幾波領導慰問,誰來他都得支應著,有椅子也得讓給領導坐,說是養傷休假,結果比特么上班還累。也不知道這幫領導的屁股怎么那么沉,坐下至少半小時起步,只有年美卿知道心疼他,待了沒十分鐘就走了。
剛站到吸煙區的垃圾桶旁邊,火機還沒掏出來,就聽背后響起祈銘的責怪:就知道你要躲出來抽煙。
摘下剛叼進嘴里的煙,林冬回過身,無奈地看著對方:祈老師,我覺著吧,你彌補了我這么多年來缺失的父愛。
我沒有聽人喊爸爸的怪癖。
說著,祈銘意有所指地朝病房窗戶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頭有一個喜歡聽別人喊自己爸爸的,就是沒那當爹的命。養只鸚鵡,教了一年,累計喊了祈美麗一千多聲爸爸也沒教會。
林冬低頭笑笑,順勢又將煙叼進嘴里,彈開火機點燃。偶爾祈銘會慣著他,說歸說,他抽也就抽了。所以缺失的父愛也算名至實歸,不然這世上除了唐喆學,好像真沒人在工作之外的地方管著他了。
哦,不,還有長兄如父。
煙霧飄過,祈銘微微皺了下眉,再次選擇縱容對方,默默舉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這些天連軸轉尸檢,今天終于簽完了最后一份尸檢報告,轉頭又被羅家楠拉來醫院。說是太忙了,唐喆學住院這么多天都沒露個臉,今天好容易有點功夫趕緊過來看一眼。聽著挺兄弟情深的,結果還不是來人家這找樂子?
稍稍放空了一陣,他想起件事,問:老賈徒弟那個案子,確定改判無罪了?
恩,姜彬說材料已經遞上去了,還得等高院的審核。
為了邦臣的案子,林冬前兩天又去提審了一次阿明。這一次不用坐輪椅了,但作為交換,他如實告知了對方有關林玥的事情。出乎他意料的,阿明并沒有對他造成林玥的死表現出巨大的憤怒,而是很平淡地惋惜道:我就知道她早晚有一天會被那個狗男人害死。
那個狗男人?林冬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親哥,畢竟除了林陽,他沒聽說過林玥還和哪個男人有過密的交集。
誰?他假裝好奇地問。
一個代號為毒蜂的殺手,聽說已經死了。說話的同時,阿明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似是將滿心的不甘狠狠咽下,在我和毒蜂之間,阿玥最終選擇了他,如果當時林玥和我在一起了,后面的所有事都不會發生,我可能會成為一個和妻子生一堆孩子、一生都為生計而奔波的平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