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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副張口結舌、啥細節都不清楚的樣子, 祈銘耐心道:有病歷的話,發給我看看也行, 不同的醫生各自有擅長的領域,神經外科也有分支,比如腦腫瘤、腦血管、脊髓等,能治我的醫生未必能治你父親同事的病。
那等我回去跟他要一下吧。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唐喆學估計,這病歷肯定要不來。又想起之前林冬說的你別想著替他找后援了,要是他肯接受幫助,我就自己去問了,深感自己把事情考慮得太簡單。還得說姜是老的辣,白費口舌的事情,完全不在林冬的考慮范圍之內。
稍稍尷尬了一瞬,他及時岔開話題:對了,昨兒挖出的骸骨,dna對比有結果么?
看祈銘移過視線,一旁的高仁趕緊咽下口包子,接話道:骨dna的提取比較慢,現在還在進行脫鈣處理,最快也要明天出,別催命了,我昨兒夜里抱著根兒大腿骨睡的。
辛苦了辛苦了,你慢慢吃,我先回辦公室了,有消息通知我哈。
唐喆學邊佩服這幫法醫擱哪都能吃得下飯邊屋外退,一個沒留神,好險和端著檢樣的周禾撞上。嚇得周禾猛往旁邊一錯,哐!的,正撞桌角。祈銘見狀忙上前接下托盤,確認沒弄混后謹慎地放到觀察臺上。放好東西他才注意到周禾蹲地上齜牙咧嘴,問:疼么?
沒事兒,祈老師,我沒事兒!
周禾含淚嘴硬還好沒把托盤打翻,不然別說疼么肯定沒有,最次也得挨頓罵。挨罵最多的原因有二,一是答不出隨堂考,另一個就是毛手毛腳。可憐他一個化學生,進法醫辦之前連衣服都不會縫,第一次進行尸體縫合的時候,當場被祈銘罵了個靈魂出竅,因為他縫的針腳過于稀疏,導致脂肪層還翻在外面。還有一次是落了把勺子在死者胃里,被祈銘發現后,就差讓他把勺子也咽下去了。
一看自己差點造成事故,唐喆學倍感愧疚,對周禾好一頓噓寒問暖,承諾給他買奶茶賠罪。這讓周禾感激涕零,深感人間自有真情在,同時為自己無法去懸案組工作而表示極大的遺憾。他不知道的是,唐喆學聽林冬給自己學祈銘怎么拾掇實習生的趣聞時,樂得嘎嘎的。
把自己的歡樂建立在他人的八卦之上,是市局一代代傳承下來的優良傳統。
回到辦公室,唐喆學看林冬弓身于何蘭的辦公桌邊,湊上前問:有案子新線索上來了?
鑒于懸案組編制有限,人人都身兼數職,何蘭雖然是按內勤招上來的,但在本職工作之外,還要負責外聯工作,偵辦案件過程中更不少出外勤。關于舊案的新線索大部分會先報到何蘭這,由她進行第一輪分辨篩選之后再報給林冬。她的細致踏實深得林冬喜愛,之前還給上面寫過申請,準備把何蘭提成組里的指導員。
不是線索,是督辦函。林冬的語氣稍顯不悅,順手拿起何蘭桌上的文件遞給唐喆學:從信/訪辦發過來的,上訪人問李牧璇的案子怎么還沒偵破。
李牧璇?唐喆學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彼時他還在念書,案發地點就在他暑假實習的派出所轄區,他參與過這個案件的現場治安維護工作。記得當時是老爹接手的案子,在案發現場還和老爹打了個照面。不過唐奎就跟不認識他似的,朝他一亮工作證低頭進了警戒帶,搞得他一聲爸卡喉嚨里不上不下,差點沒憋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