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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用他人身份是逃犯的慣用手段。既然這位堂叔敢回來,說明這套身份原始的主人大概率已死。
你這堂叔現在在哪?文英杰問。
柴立華聳肩:那我不太清楚,他經常出去談生意,在家里的時間不多。
你這小嬸子叫什么?
沒承想柴立華繼續聳肩:不知道,沒問過,我沒見過真人,就看了眼照片。
他們的家庭住址?
額在鎮上吧,我沒去過。
得,一問三不知。文英杰轉頭看了林冬一眼。林冬則是副凝神微思的神情,過了一會,突然問:你這堂叔酒量如何?
柴立華抬眼看看天花,遲疑著說:沒見他喝過酒,哦對,他好像說,自己酒精過敏。
應該是了吧,林冬默念。根據綁架案同案犯的供述,在逃嫌疑人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史,屬于一杯啤酒都能進醫院的那種。心中雖有一絲竊喜,但他面上仍不動聲色:你能具體描述下此人的相貌么?
額,行。
柴立華點了下頭,又看文英杰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抽出個夾子,打開,是一摞空白的速寫紙。
文英杰執筆發問:臉型?
柴立華莫名其妙,但依舊如實回答:有點方方的,額頭很大。
幾筆便勾勒出一副地閣方圓的臉型,文英杰轉過畫板夾,問:是這樣么?
柴立華探身看了看,忙不迭點頭:對對,然后,額角那有點凹陷。
文英杰用左手拇指各抹了下左右太陽穴的位置,將實線虛化成陰影,繼續和柴立華確認細節。他右臂傷過,長時間握筆或者保持一個姿勢會出現不可控的震顫,影響工作效率,于是他便改用左手作畫,并為此刻苦練習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隨著紙面的不斷充實,一向不在審訊室里展現情緒的林冬,嘴角竟不自覺勾起。他喜歡看文英杰的創作,盡管是沒有一絲渲染、毫無藝感可言的作品,卻有著昂貴藝術品無可比擬的作用通往真相。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人像畫好了,文英杰將最后的成品展示給柴立華,收獲了對方大為震驚的表情:對對對!他就長這樣!就長這樣!
隨后文英杰又抽出夾在畫板最下面的一張速寫紙。也是一張人物畫像,是他昨天接到案件信息,根據人類年齡增長規律而提前畫好的、嫌疑人目前年齡的模樣。和剛剛畫好的那張一對比,簡直了,就說不是復印的也有九分像。不像的部分,林冬懷疑是整過了,畢竟靠整容逃避追捕是在逃嫌疑人的另一慣用手段。沒直接拿出這張給柴立華辨認,是避免他根據現有的資料編造謊話?,F在能百分之百確定他說的是實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