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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預制菜就行。
唐喆學心說那您可真有點難為我了。放眼看去,林立于街邊的大多是那些不需要起鍋炒菜的連鎖餐廳,食材凈是些加工好的半成品,客人點單后廚一熱就行,吃起來毫無幸福感可言。像譚曉光二姨開的那種私房菜餐廳,食材足夠新鮮,用料完全沒有科技與狠活,哪怕是道簡簡單單的熗炒空心菜,吃起來也有家里的味道。
開車轉悠了快半個小時,唐喆學才找著家有現炒菜的東北餐館。眼下已過飯點兒,人不多,六張桌子只有一張有食客。見有客人上門,老板迎上前熱情招呼。明檔點菜,今日有什么食材都擺在保鮮柜里,林冬站保鮮柜前看了看菜色,點了絲瓜炒雞蛋和尖椒干豆腐。他吃東西偏素,唐喆學不行,早晨沒來得及磕六個雞蛋,中午得把蛋白質補足,否則d罩杯很快就會縮水。又加了一道老式手撕熏雞,老板吹牛逼說,這雞是坐飛機從哈爾濱過來的,當天熏好當天發。
等熏雞上桌,唐喆學打趣道:坐飛機過來的雞,那你只賣三十一份是不是太虧了。
薄利多銷嘛。
老板笑容依舊,絲毫沒有被客人質疑的尷尬。和羅家楠的性格有點像,唐喆學覺著,動輒摳著倆大眼珠子胡說八道,要不就是牛逼吹上天,橫豎不見他臉紅。
夾起塊雞肉放到林冬碗里,他看對方盯著手機發呆,輕聲催促:先吃,待會再回消息。
放下手機,林冬抄起愛人幫自己掰好的一次性性筷子,默嘆了口氣:是老賈找我,讓我再考慮考慮。
印象中賈迎春不是個做事拖泥帶水的人,唐喆學不禁皺眉:沒看出來,他還挺能磨人。
是他的一塊心病吧,邦臣他們被抓的時候,老賈也在接受審查,一點忙幫不上。
塞嘴里一塊雞肉嚼了嚼,林冬眉梢微挑嗯,坐沒坐飛機的兩說,味道還不錯。正說著,絲瓜炒蛋和尖椒豆干陸續上桌。唐喆學是真餓了,一口氣扒了半碗飯,又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水。胃里墊上點東西了,動作才慢條斯理下來。
邦臣的案子當初誰負責?他問。
于瑞福。
筷子一頓,唐喆學微微瞇起眼。于瑞福,聽說過這人,前任重案組一把手,才干了幾個月就被陳飛打走了。拋開陳飛那暴脾氣不談,于瑞福的風評本身就不怎么好,業務不咋地,搞辦公室政治倒是一門靈,貌似挺小肚雞腸那么個人,最大的愛好是和手下搶功勞。有傳言稱和省廳的于欣烈于副廳長有親戚關系,但林冬表示,這倆人只是恰好都姓于,撐死了五百年前是一家。
同時賈迎春手下人刑訊逼供的事就是被于瑞福捅出來的,這倆可以稱得上是水火不容。當然刑訊逼供本身就不對,老賈被徒弟們連累也只能認栽,可那幾個人要都落在于瑞福手里也難怪老賈懷疑邦臣的案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