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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正常反應,頭回進案發現場見著尸體的,腿軟的不在少數。但林冬的關注點比較劍走偏鋒:你還記得,他進去之后,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么?
李能視線微怔,努力回憶了一番,不怎么確定的:他好像是說怎么死了?
是怎么死了,還是,怎么死的?
林冬著重強調了一下。面對突發死亡,絕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怎么死的,意為發生了什么事,如果問的是怎么死了?,那么有可能代表此人對死者死亡這一事實存在質疑。那么什么人才對死者的死亡存疑?是潛意識里只相信死者還活著的人。比如,死者的至親,或者,對于某些事部分知情卻只是道聽途說之人。
這一理論是從唐喆學那聽來的,唐喆學正在讀犯罪心理學在職研究生,也是剛聽一位教授講的,回來轉述給林冬。林冬算現學現用,反正多問一句不吃虧。
被林冬這么一問,李能又有些含糊。畢竟時間太久了,他能想起來的片段有限。最后他還是堅持楊成功說的是怎么死了,因為按本地人說話的口音,了和的的區別很大。
那他認完尸體后有什么反應?
我一直在外面,沒怎么注意他,就記得他是被我兩位同事架出來的。
李能皺眉搖頭:林警官,你也知道,那會轄區突然多了萬把號人,一個月增加幾十起刑事案件,真的,我們都忙劈了,一天睡不到一個小時,縣公安局刑偵隊的過來就罵街,說我們治安太差,屁事兒太多。
現在能找機會罵回去了。林冬冷幽默了一下。督察嘛,干的就是糾錯的活兒,反正除了羅家楠陳飛那號活土匪,他沒見過誰敢不給督察留面子。
對方無奈而笑,又意味深長的:嗨,老了,干不動別的了,有時候我也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是從基層干上來的,知道不容易,可嗨,扯遠了,不說那些,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幫不上你們太多的忙。
林冬淡笑著點了下頭,表示理解。有些案子之所以一懸十幾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辦案的警員退休或者去世了。后面的人新案還辦不過來,舊案更沒精力去搞。每年各單位都組織警力偵破懸案,可能被偵破的畢竟是少數,除非有新線索上來,不然很少有人主動去翻查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