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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掛了電話,林冬看唐喆學用那種眼神瞅自己,不免納悶:你干嘛?活見鬼啦?
是有點活見鬼。唐喆學枕臂相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我發現你最近對祈老師的態度特別客氣,左一個謝謝右一個你辛苦了,以前可不這樣。
以前他沒把我從懸崖邊拖上來,也沒被我打破相。
提起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林冬稍感內疚。說實在的,那天要不是祈銘,他早已變成崖底的一具尸體,而根據林木的茂密程度推測,保不齊遺骸到現在都沒找到。不過經過這件事他終于乖乖去看心理醫生了,重新撕開胸口不愿面對的陳年舊疴,放出里面積郁已久的膿血。
老實說,感覺不錯,雖然傾訴過去無法改變過去,但晚上睡覺時驚醒的頻率確實變低了。
嗯,你那天下手確實夠狠,楠哥差點把我吃了。
唐喆學也是心有余悸。一是后怕林冬被催眠至差點自殺的地步,二是羅家楠瞅見祈銘被打的跟《魯提轄拳打鎮關西》里描述的那樣,好險拿他祭了山神爺。虧他腦子機靈,背起祈銘就往山下跑,羅家楠才勉為其難地把這頓暴揍給他掛上。話說回來,這下欠那兩口子的更多了。以前只是自家大舅哥欠的債,現在又加上自己老婆欠的,他唐喆學這輩子作牛作馬都還不清了。
看林冬開始往身上套衣服,他問:要叫岳林和英杰他們過來討論下案情不?
明早吃飯時再說,我先理一下思路。
林冬也只是套了件襯衣,然后坐到桌邊打開筆記本電腦,回顧案件資料。現在有證據指向兇手為女性,那么之前看資料的時候可能有些地方疏忽了,重新復習一遍,看有沒有突破口可找。
唐喆學看了眼手機,勸道:十一點了,先睡吧,早起再看。
沒事,我不困,你先睡吧。
你不陪著我,我睡不著。
稍稍側頭,林冬用你夠了啊的眼神斜楞著他又不是吃奶的孩子,還得要人陪著睡,再說一張單人床擠倆大老爺們,半夜誰去地上?
實際上唐喆學就是借機耍個賴,眼見陰謀破產,老老實實閉眼睡覺。沒法跟林冬比,一熬一通宵,睡個把小時起來還能精神抖擻的。要不人家是學霸呢,別人的一天是二十四小時,林冬?能過出三十六小時的節奏。
早晨五點半,唐喆學被生物鐘叫醒。側頭看向旁邊的單人床,見林冬正安穩地睡著,他躡手躡腳爬起來洗漱,完后去隔壁把岳林拎起來晨跑。文英杰就不叫了,那孩子踏踏實實活著都不容易。
到大學城門口再折返回賓館,一口氣跑了七公里,給岳林累的,呼哧帶喘。雖然他也經常晨跑,但一般都是三公里以內的事,主打一個追逃犯能比對方多堅持一米就算勝利。其實懸案組一般不跟嫌疑人追跑打鬧,有潛逃十幾二十年的那些個嫌疑人,頭發都白了,甚至有的都拄上拐了,你讓他跑他也跑不動啊。
但岳林偶爾會被重案借調,那地方不光尸體新鮮,嫌疑人也新鮮。跟剛網上來的海鮮似的,活蹦亂跳,一個不留神嗖的竄出去十好幾米遠。擱羅家楠的話來說就是最特么恨這號的,跑又跑不過,還非他媽來這么一出。所以他得練,不然追嫌犯時連號稱重案小白臉的歐健都跑不過,可太丟自家領導們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