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的名字叫做魔翎,家在鏡山腰上一個不算大的小院中。自從三年前老爹病逝之后,魔翎便和妹妹莫輕瑤相依為命——關于他的身世,又有一段略顯冗長的故事,就先暫且放在一邊吧。
魔翎這次去青龍城打探鏡山的往事,是受了南斗星的指派。而此時的魔翎,正披星戴月地趕回鏡山,希望能在天亮之前將消息帶給南斗星,然后回家舒服地睡個覺。
從鏡山到青龍城,尋常人需要兩日的腳程,倘若驅趕馬車,快也需要一天。魔翎此次出行并沒有帶馬車,興許他認為這樣更快。
總而言之,在天色將曉、露水微醒時分,魔翎如愿地來到了南家府院的大門前,抬頭望著門匾上幾個大字,心境有點復雜。
不管來到這里多少次,南家府院總會給魔翎一種強烈的陌生感,而這份感覺恰恰就是源自于深居府中的南斗星。
魔翎小意地敲了門,開門的是府里的丫頭,一看是魔翎,便開口說道:“老爺在書房等候公子。”
聽到這話,魔翎眉梢微微一動,南斗星難道算到我今天會來拜訪,還是說……
魔翎沒有想太多,沖著丫頭點頭示意之后,徑直朝著后院走去。丫頭望著魔翎的背影,心中也泛著嘀咕:魔翎公子年紀輕輕,就時常出入老爺的書房,想來資歷不淺,可又沒聽說他是哪個大家的宗室親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丫頭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都從腦袋中趕了出去,換上了少女的美麗遐想:公子他人生得漂亮,對人又謙和,對我這樣的下人也很有禮數,可是為什么小姐她……
剛剛想到這里,便聽得側廊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小姐那熟悉的聲音:“魔翎,怎么又是你。”
哎呀,剛剛說到小姐,本人就出現了。丫頭遇見這種場景,明白不是自己能夠摻合的,便自覺地關上大門,裝作不知地從另一側離開了前院。
拐過長廊的一個角,丫頭停下了步子,終于還是忍不住涌上心頭的好奇心,探出腦袋偷瞄著事態的發展。
魔翎沒想到剛進南府,就碰上了南若璃,心中的那份復雜登時又深了一層。在南府,魔翎有兩個人是不大想見的,其一是家主南斗星,其二就是南斗星的千金南若璃。
但是撇開這兩個人,魔翎也找不出要來南府的理由了——這便是魔翎頭疼的地方。
“南姑娘,真是巧遇。”魔翎拱手施了一禮,“天剛蒙蒙亮,南姑娘真是起得早。”
“我跟你不一樣。”南若璃的聲音清脆悅耳,仿若清晨的鳥鳴,“起床之后,就要練功、吃飯、去學堂,然后還要抽閑照顧某個大忙人的妹妹。”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南若璃狠狠瞪了魔翎一眼。魔翎下意識地撤開了視線,裝作沒有看見,清咳了兩聲,說道:“南姑娘真是忙……辛苦南姑娘了。”
“還趕不上你。”南若璃的聲音冷冷的。
“如果沒有什么事,在下就先行告辭了,令尊還在書房等著在下過去。”魔翎拱了拱手,將南若璃的沉默當作了默許,轉過身很快消失在了長廊深處。
躲在拐角的丫頭將兩人的對話只聽個半懂,但兩人之間緊張的味道是咂摸出來了。看見南若璃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丫頭不敢多待,便吐了吐舌頭,逃一般地轉身離開了。
進了后院,魔翎順著走廊找到了南斗星的書房,深吸一口氣后,敲了門。
“進來吧。”南斗星溫厚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果然是在等我。魔翎有點緊張,推開門后,半低著頭來到了南斗星的書桌前。南斗星正伏案寫著什么,桌上一角立著一只香爐,冒著裊裊青煙,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魔翎默聲等了一會,南斗星這才停了筆,抬起頭來。
“這股味道你應該很熟悉吧?”南斗星微笑著,看著魔翎說道。
“南伯伯是指香爐里燒的東西?”魔翎小意問道。
“要不然,你覺得是什么。”
魔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要說香爐里焚燒的草藥,魔翎是知道的。這味藥名字叫千日醉,焚燒時產生的香味能讓人產生愉悅的快感,但是一般的藥房都禁止販賣此藥。
原因很簡單,這股藥香會使人上癮,聞多了之后,容易迷醉其中,無法自拔。該藥的名字也由此得來。
可猶豫這個動作本身就暴露了自己知曉千日醉的事實,所以魔翎也就不再遮掩,坦白說道:“如果翎兒猜得不錯,這爐中草藥應該是千日醉。”
“不錯,”南斗星贊許地點了點頭,“此藥毒性極強,吸食過量的人,會在渾然不覺間沉迷其中,很難再擺脫對它的依賴。”
“那為什么……”魔翎這話問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南斗星猜出魔翎想問什么,直接回答道:“前些日子,璃兒從外面帶回來了一些書卷,上面殘留著不少千日醉的味道,我問她,她也不告訴我。你可知這是為什么?”
魔翎面不改色地說道,“翎兒不知。”
南斗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于是我就找來了一些千日醉,想親自嘗嘗它的味道。”
南斗星這話說得非常從容,似乎篤定自己不會受到千日醉的影響。魔翎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么。
“我聽說,這藥還有一個別名,你知不知道?”南斗星又問道。
魔翎心中微微一凜,就自己所知,千日醉是沒有其他名字的,但南斗星既然這么問,就肯定知道點什么——最壞的情況,南斗星恐怕已經知道自己跟那些書卷有關了。
南斗星見魔翎在發愣,便笑了笑,“這別名也挺有趣,叫做七日香,據說因為是千日醉的香味會殘留七日之久。”
“原來如此……”魔翎摸不太清,南斗星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嗎?
“不說這些了,”南斗星忽然換了語調,“前些日子讓你去青龍郡調查一些鏡山的往事,可有結果?”
“有一些,但都算不上什么隱秘之事,恐怕南伯伯早就已經知道了。”
“無妨,你暫且說來聽聽。”
于是魔翎便將昨天在茶館中收集到的閑談,稍微整理之后告訴了南斗星。雖然日常瑣事居多,但南斗星仍舊聽得非常入神。這讓魔翎更加摸不清深淺,難道南斗星真的對這些事感興趣?
講完之后,南斗星沉吟了片刻,從桌子里取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了魔翎。
“調查的事就先這樣吧。我有新的事情讓你去做。”
“這是?”魔翎接過紙包后,不知道該不該拆開。
“你聞聞就知道了。”南斗星依舊帶著笑意,看著魔翎捧著紙包,小意地放在鼻前嗅了嗅,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拿著這個東西,到青龍城的天子閣去,找一個名叫青舟的學生,然后將紙包交給他,他會告訴你后面該怎么做。”
“天子閣?”魔翎對這個字眼很敏感,“就是城里最大的那所學堂?”
“當然,你應該對它非常熟悉才是。”
魔翎沒有回答,將紙包收入懷中之后,只問了一句:“這件事跟天子閣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