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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自然是比任何東西都珍貴。”沙佑天瑟瑟道。
“那你就要把握好你的命,因為你若是再說一句假話,我可就不能保證下一刀究竟落在你身體上的哪里了。”雁南飛依舊平淡道。
這種語氣最為可怕,也最為讓人深信不疑,因為一個人若是連喜怒都看不出來,平淡的像水,安靜的時候看似溫和,可咆哮的時候卻是異常的殘酷,肆虐。
沙佑天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在嚇他,因為殺手從來都沒必要去恫嚇一個人,然而他又怎么知道雁南飛是個職業殺手的呢?
也許殺手這個職業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習慣或者規矩,旁人雖是不懂,可行內的人卻是熟悉得很,也許,他們并不是普通的流寇……
他突然顫抖道:“可我并……并沒有說過一句謊話。”
雁南飛此時卻抬起了頭,露出了他那飄然長發下平淡的面容,忽然間,他竟笑了,然而這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點寒,但他的話卻更加的寒栗,雁南飛笑道:“又是一句謊話!我早就聽說過金沙綢,卻從未聽說過什么北海珍珠,西山鐘乳石之類的東西,我的話本就是假話,那么你之前的話我還能信嗎?”
話音剛落,斑月刀已順著他的肩部滑下,削在了他的右肘上,這刃口仍是向上的,不斷地飆著血,雖是不多,但卻不斷。
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手法,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為了活活折磨人。想要讓人不斷飆血,卻不因失血過多而死,這刀法就要極其精準地削斷他一根獨特的靜脈,而不能傷及動脈,否則必會血如泉涌,只需片刻間就會流盡血液而死,可見這看似平凡的一刀卻根本并不平凡!
沙佑天的臉在痙攣,這看似渺小的傷口卻是痛得要命,他只覺得這傷口猶如萬千蟻噬,不只是痛,更是奇癢難耐。
其他六盜見到老大如今這幅模樣,不禁怒從心中起,奈何他們不爭氣的腿腳卻仍是不聽使喚,想要跑過去,卻偏偏連走都走不了。此時六人面面相覷,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們本以為自己不能動是因為對雁南飛的恐懼,可如今怒氣添膺,早已克服了恐懼,卻偏偏仍是動不了。他們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恐怕雁南飛剛剛那一刀并不只是奪去了他們的斧子,還在不知不覺間傷了他們,使他們六人在短時間內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六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只是看著沙佑天猙獰道:“你……你好狡猾!”
“我并不狡猾,我只是知道那金沙綢定不是你們自己想要的,也并不是你們自己能留得住的東西,所以你們只是在替別人賣命!”雁南飛淡淡道。
“這……這你怎么知道?”沙佑天好似被人戳破了計謀,一臉難以形容的驚詫。
“因為你們根本就不是流寇,‘流沙七盜’本就是個幌子,你們七人全都是殺手!”雁南飛道。
這句話一語中的,七人皆是不禁身體一顫,說不清的惶恐,但這還未完,雁南飛又接著道:“世上絕不會有哪個盜賊看了幾車的珍寶,分文不取,只等著要出那金沙綢!除此之外,你見過世上有哪個盜賊會想用錢來對方手里的東西?”
就連身旁的姬無常也大為所動,這七人竟是殺手,但世上怎會有如此不堪的殺手?那沙戊井被他羞辱得透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卻又突然想起了那‘七斧流沙陣’,不禁一陣寒栗,唯有心中暗道,那斧陣卻是十足的厲害,莫非他們之前一直在藏拙而已?
沙佑天雖仍在飆著血,卻笑了,切齒道:“我也早已看出你也是個殺手!這手段實在是高明得很……”
殺手雖是互相并不認識,不過在舉手投足間,想必是能瞧得出自己的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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