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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雖說快卻是不快,但看他那龜裂而鐵青的拳頭,只覺得如磐石一般,若被擦破了一個邊,恐怕也是要流血不止。在這大沙漠里本就是**難耐,體內缺水,若是又流血不止,恐怕過不了一個時辰,也就一命嗚呼了。只可惜還未真步入那北夷大漠,就遇到了一群打家劫舍的‘流沙七盜’,只不過此刻說不清究竟是誰遇到誰更倒霉一些,因為姬無常也不是個普通的少年。
沙戊井的拳雖是有力,這可惜卻是太慢,奈何少年的身法了得,又偏偏遇到了如此憨貨?姬無常身子側出幾步,順著他的拳勢滑行,一指便要點向他的腋下,卻又覺得他那一團黑乎乎的腋毛過于惡心,只好又向下三寸,點在了他的肋骨處。
虬髯大漢本就是赤膊著上身,如此有力的一指刺在了他的肋骨,本就應讓他哀哭痛絕,可這赤膊著的沙戊井卻是頓了頓,一拳仍是伸在了前面仍未收回,另一只手卻已掻在了自己的下肋,虬髯蜷縮,滿臉苦笑不得,只是在不停道:“好癢,可癢死我了。”
沐筱聲在旁側看得真切,只是在抿嘴而笑,又顧盼生姿,如此笑容當真如出水芙蓉,溫柔中透著幾分似水般的清靈。但姬無常卻是一臉愕然,他笑不出,因為這并不可笑,反而覺得可悲!他這一指雖是未用盡全力,卻已用了八分,對常人來說八分的指力并不能做什么,可他的這一指卻是刺向蒼穹不下幾十萬次的一指,如此一刺雖不可石破天驚,卻也可輾塵隨骨,可這虬髯大漢沙戊井偏偏是只覺得癢,竟半分痛楚都沒有!
比他更為驚愕的人卻是那‘流沙七盜’中的帶頭大漢沙佑天,他又上下打量了姬無常一番,只覺得自己之前小瞧了這少年,嘴角抹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卻是不語。其他五位大漢也是在撫髯而笑,似是對這滑稽的一幕喜聞樂見,對沙戊井又是一番冷嘲熱諷。
沙戊井倒也真是憨實得很,只裝作什么也沒聽見,又一臉陰笑道:“重新來過,這次可真的不帶瘙癢的啊。”
這句話剛說罷,他又沖了過來,只不過這次的動作滑稽得很,他一手護住下肋,又一只手向少年探出,這一次卻不是簡單的一拳,而是一計似‘鷹爪手’般的爪法,沙戊井的五指猙獰并出,便要抓向少年的肩頭。姬無常看著他那鐵青的皮膚和手指入神,仍在想如何才能攻破他那鋼筋鐵骨,一時間卻發現這‘鷹爪’已至了眼前,他急中生智便屈身滑過他的襠部,又不禁抿嘴一笑,天覺手妙手無雙,今日卻要取這襠中之物。
怎料這虬髯大漢不僅是上身鋼筋鐵骨,竟連這男人‘軟肋’之處也是如銅墻鐵壁一般,姬無常雖是有耍他的含義,不料卻是碰了‘鐵’。沙戊井見他一心想羞辱自己,不禁勃然大怒,他連退幾步,便要彎下身子,用那‘鷹爪手’抓他的雙腿,撕爛他那看似纖弱的身子。
此刻少年卻是覺得這并不好玩了,一心想從他的襠下竄出,但他又心有不甘,又恰好見沙戊井在彎腰捉他,這憨實的漢子本就是體型魁梧,身型不夠靈活,如今卻要屈身捉他,已是下盤不穩,少年不禁竊喜,靈機一動,便趁機踢在了他的小腿彎處,又順勢而出,身法飄渺卓絕,一陣沙塵過后,只能見到姬無常穩穩地站在那絕美的少女身旁,耐人尋味地瞧著那黃沙下匍匐的大漢。
然而在少年的對面卻有著一張冰冷得駭人的面容,沙佑天冷冷道:“哼,想不到我確實是小看了你,但你不要自持不凡,畢竟這里是沙漠而不是你的王府內苑,這里可不是過慣舒坦日子的紈绔子弟能來就來,能走就走的地方!少年人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的道理你懂嗎?”
“道理我懂,可有一點我卻偏偏不懂!”姬無常道。
沙佑天縮了縮碧綠的瞳孔,狐疑道:“哪里不懂?”
姬無常淡淡一笑,指著那兩輛碉樓香車道:“這車子內珍寶無數足夠你們‘流沙七盜’打劫過往商賈幾十隊人馬的,但你們卻偏偏不取,非要讓我們交出什么東西,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們若是只貪那蠅頭小利也就枉稱了這‘流沙七盜’的名號,你們若想要騙過我,一心想要拖延時間我也不怕,你以為就算你們的人馬醒了就能斗得過我們嗎?不要忘了這里是大漠,越到晚上這夜里越是可怕!哈哈哈。”沙佑天大笑道。
這夜里的大漠究竟是怎樣?他想要的又究竟是何物呢?只讓人捉摸不透的不只是這古怪的‘流沙七盜’,還有那身后安然地躺在黃沙里的幾人,姬無常淡淡一瞥,卻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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