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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狼正打量著沐筱聲身旁這個面目清秀的少年,笑道:“年紀不大,本事卻是不小嘛,竟然察覺出了我們的動向。”
當他說出“我們”這兩個字的時候,少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張道陵和沐筱聲瞬時轉(zhuǎn)過身去,卻發(fā)現(xiàn)后面已站著兩個看似安然的大漠武士。
這兩個人顯然與之前的那撥大漠武士著裝不同,并不是身著笨重的甲胄,而是一身輕便修身的夜行衣。若不是這黑衣的肩上繡有一只拳頭大小的血狼頭,誰也看不出他們是來自大漠,是血狼門的屬下。這兩個人戴著朦朧的黑紗,依舊是看不清面容,不過她們凸凹有致的身材卻是顯露無疑。
這一點卻是讓人難以琢磨,這兩個大漠武士的身材小巧玲瓏,顯然不像是粗獷的大漠男兒,而像是透著幾分秀氣的女子,可這荒蕪人煙的大漠又怎會有如此標致的少女,而且還是血狼門的殺手?
小白狼看著他們狐疑的表情,笑得卻是更加開心,得意道:“你能察覺出我的蹤跡,卻是察覺不出你身后兩人的身法,因為她們是血狼門的嬌子,大漠中的魅狼,身如鬼魅,悄無聲息間便能殺人于紅塵中的大漠之狼。”
這句話剛說完,身后的兩人便悄然拭去了那層朦朧黑紗,她們果然是女子,而且是嬌媚似水的少女,每一個眼波都似是在挑逗你的心,而每一抹笑容也都是那樣的獨具風情。不過卻是沒有想到如此嬌媚多情的少女,竟會是能在悄然間殺了你的殺手,更不會想到這血狼門竟然會精心培養(yǎng)這樣的少女。
姬無常心里雖是忐忑不安,卻也只能故作坦然,笑道:“任何一個人都不愿把自己族內(nèi)的核心機密展露給外人,而你卻是大方得很,不僅是告訴我她們的身份,而且還讓我欣賞到了如此嬌美的面容。”
沐筱聲似是吃醋了一般,漸顯怒色,在如此場合卻也不可發(fā)作,只是小聲道:“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去偷看那少女的臉。”
姬無常卻是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拿眼神示意了她一下,這眼神很微妙,若即若離,恐怕只有這冰雪聰明的沐筱聲才能看得出來,他的意思是:我在這拖延著小白狼,你們找機會便逃!
而那張道陵卻依舊是一臉木然,只是抓緊了手中的黑竹竿,似是準備與那小白狼拼死一搏,絲毫看不出少年眼神的意韻,不過卻是仗義得很,他淡淡道:“一會兒我持著這黑竹竿,定是可以抵擋那小白狼一陣子的,你們便趁機繞過身后的魅狼逃出去,再想辦法招來那些巡邏兵救我。”
姬無常真是沒心情搭理他,只是蹙眉道:“盡管你有那神秘的黑竹竿,可卻只能用來防身,你的招式過于呆板,而他的大漠蒼拳詭異多變,不出三招,你的黑竹竿必會被他奪去!”
小白狼只是默默地在看著他們,饒有興味,他最喜歡的事便是看別人束手無策時,所有人慌亂不堪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出他的不凡,彰顯出他的運籌帷幄。
他淡淡笑道:“這次你們是逃不掉的,我告訴你們她們是誰,便是不希望你們連栽在誰的手里都不知道,死人也是有權(quán)利知道殺他的人是誰,況且被一個嬌媚多情的女人殺了,這也不免是件幸事。”
姬無常終究只是個少年,面對這久經(jīng)沙場的小白狼顯得稚嫩得多,一時間他竟從未像如此慌亂過,他只是在顫抖道:“這里可不是你的大漠,而已是北燕國的領(lǐng)地,你最好想清楚了,倘若殺了我們,你還能活著走出這北燕國嗎?”
“沒人會在乎兩個廢物的死活,他們只會在乎這北燕公主,只可惜你覺得他們能攔住我?guī)ё咚龁幔俊毙“桌切Φ馈?
沐筱聲想開口說話,姬無常卻已站在了她的身前,冷漠道:“他們也許攔不住你,但我卻可以!”
他的話雖然底氣不足,但他的劍卻已挺在了胸前,似是一道長虹,那是他不屈的意志。
小白狼卻也不笑了,他雖看不出少年的劍法如何,卻是可以看出他手里的這把劍必是一把不凡之劍,劍雖未動,不過嗜血的劍氣卻已顯露了出來。
“這次我本想是不動手的,可你卻偏要逼我,死在一個女人的手里不好嗎?”小白狼淡淡道。
姬無常縮了縮瞳孔,只說出了一個字,冷漠道:“逃!”
這個字剛脫出口,他的劍已刺向了眼前的小白狼,而身后的沐筱聲卻已拉起張道陵,在伺機尋找出路。只不過那兩個魅狼卻也難纏得很,無時無刻不在阻攔著他們的去路。不過卻是不敢動手傷了沐筱聲,但那張道陵卻是慘了許多,雖有黑竹竿護身,卻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沐筱聲只有在呼喊,只可惜這里實在是過于偏僻空曠,無論她叫得多大聲,也不會有人來的,即使那些巡邏兵來了,又能怎樣?他們自然也是斗不過那大漠小白狼。
少女漸漸已有些泄氣,不禁臉色黯然了許多,不過她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微妙,坦然卻又凝重,說不出的詭異。
眼前魅狼的步法比之前更快了,身如鬼魅,幽然而生,卻也不知怎的反而是捉不住少女二人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只是差了那么半寸。指尖每要扣住少女的手腕,她總是能詭異地從空隙中脫出,而那張道陵僵板的身子也似是靈活了許多,但他的臉色卻依舊是木然,眼神中透著幾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