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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筱聲那雙動人的眼眸正盯著姬無常的臉,瞬也不瞬,好像要說什么,可她卻怎樣也說不出口,只是在溫柔地瞧著他。[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姬無常顯然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突然笑道:“怎么你在回憶里記起我來了,我就說我這么英俊瀟灑的人,一般少女見過一面后,是不會輕易忘的。”
沐筱聲卻撇了撇嘴,仍是悠然道:“我還是記不得曾見過你,不過……我卻感覺你與之前不一樣了。”
“他哪里不一樣了?”張道陵插嘴道。
“自然是……他穿我衣服的樣子比以往可愛得多了。”沐筱聲掩面笑道。
剛剛與小白狼那一戰,他以易容術假扮沐筱聲,但面容可偽裝,這衣服可卻只有一件,他也只好與少女換了下著裝,至今仍是沒有換過來。因為這白紗衣裙早已是血跡斑斑,他自是不會讓這么脫塵的少女,再換上這樣的衣服的。
張道陵也打量了一下躺在草墊子上的姬無常,似乎覺得與以往沒什么不同,只是沒有以往那般奪目的神采,顯得有些病殃殃的,他又皺眉道:“你剛剛問我的話,我似是懂了幾分,但有一點我卻是有些不太懂。”
“你哪里還想不開,我自會將你這執拗的呆子硬生生地板過來。”姬無常懶散地答道。
“你說我殺一只兔子,卻會拯救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但我若是救不出那北燕國王,便救這不了這千萬的燕地百姓,那只兔子豈不是白死了?”張道陵遲疑道。
姬無常看著眼前心事重重的張道陵,想笑卻仍是強忍住了,他緩緩道:“你一個人自然是救不出那北燕國王的,可我們一群人想必是可以救出來他的!”
“你……你打算幫我們了?”張道陵激動道,此時的他卻好似聰明得過分,瞬間便領會了姬無常話的意韻。
“我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去送死。”姬無常漫不經心地回道。
沐筱聲不禁眨了眨眼睛,剛泛起光亮,似是那黑夜里最為璀璨的星光,但倏然間卻又變得黯淡,憂怨,她輕柔道:“你還是安心養傷吧,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是……”
“可是你認為我的傷根本就痊愈不了了,對不對?”姬無常凝視著她問道。
沐筱聲似是不忍心回答這個問題,她在逃避,她害怕自己的實話會傷害眼前這個看似樂觀的少年,她最終仍是選擇了沉默,但淚水卻是最好的答案,她只是在哭泣,無聲地流淚。
而眼前的姬無常卻在笑,他想起身去安慰落淚的少女,卻是劇痛難忍,根本動彈不得,但他仍是在笑,這笑容并不是偽善的,而是如以往一般洋溢著睿智,不羈。
他笑道:“我就說過還是你哭的時候更美一些。”
沐筱聲抹了抹淚花,掩面哽咽道:“還是你閉嘴的時候更討人喜歡一些。”
“那么說你曾喜歡過我嘍,不過幾日便讓這燕國公主仰慕于我,我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姬無常笑道。
“你……”沐筱聲急得說不出話來,心里莫名地慌亂,她越是想說話,反而越是說不出口,就連本哭得是慘白的面容也紅潤了許多,嬌羞之色,更為傾城。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還是讓你死好了,這世界就清凈得多了。”
這本是一句惡毒的話,但從沐筱聲的嘴里說出來,卻是溫柔得多,就似那四月春風,清新綿柔,莫想是傷人,就連聽得人都似是早已醉了。
“只可惜我偏偏卻是死不了,而且我還會痊愈,甚至會比以往的修為更高,也比以往更為的厲害!”姬無常正色道。
他一臉凝重,話聽得雖是有幾分浮夸,但他的神情卻是騙不了人的,他是在很認真地說這句話,并沒有半分的玩笑之意。
沐筱聲早已停住了啜泣,一臉愕然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好似昨日里那放蕩不羈的少年又回來了,她又輕揉了下眼眸,可眼前的人依舊是臥躺在破敗的草墊子上,遍身血跡斑駁,但他卻在耐人尋味的微笑。
“你的醫術看來是不錯的,但你有辦法治好我嗎?”姬無常問道。
“若是在北燕國,我當然有把握治好你,只不過……這里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再加上這里詭異多端的天氣,我只能維持你的傷勢,根本難以讓你痊愈,這你可別怪我。”沐筱聲無奈地嘆息道。
“怪你?我為什么又要怪你?”姬無常笑道,他頓了頓,又緊接著問道:“這里的環境比起那北夷大漠,哪里更為惡劣一些?”
“自然是那北夷大漠,這里尚還有水,有藥草,甚至還有這藏身之地,可那荒漠里卻只有無盡的狂沙,莫說是水源了,就連一塊風化的石頭都是難尋的。”張道陵皺眉道。
“你說這話又是何意?”沐筱聲憂切道。
“我只不過想告訴你們兩點,第一點,我們若是連這里的環境都忍耐不了的話,去那無情的北夷大漠無非就是送死。”姬無常凝重道。
張道陵和沐筱聲都不禁點了點頭,臉色雖是很難看,但卻十分認同。
“那第二點又是什么?”張道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