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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胸前本來的青月卻好似浸了血一般,血色妖嬈,那是一彎詭異的血月。
這個圖案總是讓人不禁想多看上一眼,但看過之后,只覺得渾身不自然,不由得發顫。姬云蹙著眉,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偏是想要看這個詭異而又讓人難受的圖案,就像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在不停得吸引著他,折磨著他。
在少年的神智尚還清醒的時候,他一指點在了自己的人中穴,方才可以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如今雖是一片黑暗,卻可以聽見下面的言語。
程明好似恢復了正常,驚詫道:“這……這血月,我好像曾見過。”
“你最好忘了在哪見過,見到了誰,這一切都對你沒有一點好處。”黑衣人默然道。
“為什么?”程明道。
“知道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黑衣人道。
程明不語,反而是想起了幾年前發生在祭壇前的怪事,幾個從未見過的人忽然間出現在了梵城的城門口。對于地處中夷北夷交界之地,往來人口眾多的梵城而言,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但令人瞠目結舌的卻是,其中的一個老頭言談舉止古怪,竟然僅憑一指之力就解開了當時惡斗中的梵大和鬼七。
最讓他難以忘卻的竟不是這些,而是他們的背影,五個黑紅袍子的背后繡著一輪炎陽,而炎陽中含著一彎血月!
程明胸前的這彎血月竟與當日的近乎一模一樣,魅惑妖嬈,卻血腥氣太重。
他的臉上不禁留下了幾道冷汗,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樣簡單,他根本不是梵城的人,甚至在整個羽民國也根本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門派,或者古族。
程明只知道梵城內必是要大亂的,只求他今日選擇的這棵大樹可以安然地帶他避禍。
“你看起來好似想起了什么。”黑衣人笑道。
“想起了一些不該想的事。”程明道。
“你倒是蠻誠實的。”黑衣人笑道。
“不然呢?”程明道。
“不然你現在不會如此般的站著跟我說話,而是疼的跪在地上,苦苦求我給你解咒。”黑衣人笑道。
程明瞪大了眼睛,顫抖地問道:“解咒?”
“沒錯,就是解咒,你以為這胸前的血月只是個圖紋嗎?它是個咒印,讓你痛不欲生的咒印!”黑衣人笑道。
“你?……”程明想駁斥他,卻不敢再說出一個字。
黑衣人則甩了下袍子,緩緩道:“只要你安心的聽我的話,我自然不會折磨你。好了,你也該靜下心來,把這厄魂丹的藥效盡數吸收,以此來打通一脈。”
程明遲疑道:“我自會盡力。”
風過竹林,林端的少年卻早已不見了。
梵門,桃花依舊,一道身影掠過,穩穩地閃進了一間屋子,屋檐下掛著的金色牌匾耀著落日余暉,“獨善書房”四個大字顯得格外的明亮。
雖說是間書房,卻也過于氣派,裝潢講究,字畫無數,每寸紫木家具上都鑲著金紋,竟比梵門的會客主廳還要華麗。比起這些,更為讓人瞠目結舌的卻是成山般的書籍,各門各類,眾家之長。
梵大雖說是盜學百家,可眼前的書類竟有千百種之多,比起金銀珠寶,這些書籍卻是無價的,因為它們可以救命,而錢財只會害人喪命。
獨善書房的格局很怪,雖看似是個屋子,卻好似是個迷宮,大室中套著小室,而室室相通,又相互串聯,倘若不是建在地上,必是認為這是間墓室。
姬云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驀然間,卻笑了,他眼角流露的笑那樣的狡黠,這是盜賊平生最常見的笑容,少年本是不貪的,可看到如此精密的格局,那雙手反而會不自覺的發癢,發燙。
少年笑道:“梵大本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如今卻也會犯如此大的忌諱,裝潢華麗不過是為了掩蓋書的價值,而布局如此精密,反而會引起賊的好奇,這屋子里必然是有什么秘密!”
姬云的腳步很輕,比一頁紙落在地上還要輕,身形飄渺而狐疑,他始終在找一樣東西,那是一條路,能回到姬云山的路。
此時的獨善書房很靜,卻也難以確定便是安全的,再過幾個時辰,這里就有爆發一場血戰,姬云提前來此,卻不是為了看熱鬧,而是怕亥時過后,這里的一切都化為無有,他也便失去了回姬云山的契機。
他要找的應該是一本陣法,能夠激活祭壇的陣法。姬云自祭壇而來,自然是考慮從祭壇回去,而眼前的這間室內書類雖多,卻太過偏雜,不是些氣候測算,便是些山川水脈的測定,毫無用處。
少年本是有些愁苦,卻不禁一笑,他笑自己太傻了,梵大自然不會把如此重要的書籍擺在明面上。因為他也想去姬云山,不過并不是為了回家,而是為了奪得古帝的傳承。
姬云靜了靜神,便向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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