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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下,紅衣少女撕下了那張秀美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狡黠的臉,眼前的人卻是姬云。[燃^文^書庫][www].[774][buy].[com]此刻,幽靜的竹屋中,微風拂過,他正在饒有興味的擺弄著一把紙扇。
“機關算盡,最終仍逃不過我的這雙眼睛,試問天下人,誰會在救自己女兒的時候,還這么注重這一把扇子?”姬云笑道。
話音剛落,他已輕輕撕開了這把紙扇,果不其然,在扇子的邊緣精巧地掉出了一根毛筆,雖只有拇指粗細,不足五寸長,卻精雕細刻,無比的精致瑰美,巧奪天工。
“果然是麒麟角筆!”姬云不禁說道。
細觀此筆,竟然真的以麟角為桿,麟須為毛,麟血為墨。比起這些更為讓人驚嘆的卻是,整支筆桿滿布符文,紋路清晰,隱隱可以辨出那是一只青色麒麟,好似在怒斥蒼穹,又似在奔跑咆哮,姿態各異,時隱時現。
姬云看得入神,不知不覺間,一道麒麟的虛影從筆中疾馳而出,倏然間,已沖到了姬云的身前,他不由得身體后側,卻仍是避無可避,再眨下眼,這道虛影卻已經沖過了他的身體,他只覺得身體一顫,眼前漆黑,便昏厥了過去。
晨光和煦,一縷縷陽光透過狹小的竹窗,喚醒了昏睡中的姬云,他也不知道這是第幾天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渾身酸痛,骨節咔咔作響,一種難以明說的疲乏。不過還好,因為麟角筆依舊安然地躺在他的手心之中。
此刻,它卻更像是一根古樸的毛筆,青色的麒麟紋路漸漸隱匿,不再那么炫目,也不再那么清晰,好似被抹除了一般。姬云不敢再去探視筆桿上的麒麟紋,隨意的把它插在了腰間,便像以往一樣去林子里的小溪洗個涼水澡。
溫暖的晨曦照在他袒露的臂膀,讓人無比的愜意,而兩只腳在溪中自由地打水,又讓人無比的舒暢,他仰望著藍天和白云,一時間,只覺得風輕云淡,好似好幾天的霉運都已走盡了。
但當他**的倒在溪水中時,卻感覺自己的左臂有些隱隱作痛,他本并無在意,卻發現這種痛感卻越來越強烈,好似水火不融般的痛。姬云不由得睜開了那雙本是愜意無比的黑眸,他盯著自己的左臂,卻打了一個冷顫,這并不是被溪水激到了,而是被自己的左臂嚇到了。
因為他的左臂上竟然隱現出了一些青色的紋路,它仍在逐漸的漫延,漸漸,竟然勾畫出了一只猙獰的麒麟!
這些青色紋路,他本不陌生,因為這就像是麟角筆上的紋路,細膩而有質感,姬云不禁錯愕,這突如其來的紋印不知是福還是禍。
溪水中,他依舊赤膊著上身,晨曦下的這只青色麒麟好似活了一般,更加的栩栩如生,比起當初筆桿上的紋路更加的清晰鮮活。
姬云不禁拔出了腰間的那根麟角筆,他已發現了有幾分不對,因為筆桿上的麒麟符文早已經不見了。
他蹙緊了眉頭,自問道:“難道這麟角筆中的麒麟紋路跑到了我身上?”
姬云不禁又想起了幾天前的詭異事件,一只猙獰的青色麒麟突然沖過了自己的身體,他便昏厥了過去。一想到這,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不過這實在是匪夷所思,一根筆竟然好似有生命一般,如此的詭異。
他隱隱覺得這根筆仍有些不對,因為當初它被藏在了那折紙扇當中,他本以為這是雨天故意做的,現在卻感覺事實并非如此。
從如今的情況看來,雨天也從未打開過那折紙扇,因為他若拿出過這根麟角筆,那如今的青色麒麟紋也不會在他的身上,而是應該在雨天的身上!所以,這根雨家祖傳的麟角筆一直完好地保存在紙扇當中。
姬云暗自點頭,覺得自己推理得很有道理,但他又突然間蹙緊了眉頭,為什么雨家偏要把如此珍貴的祖傳之物放在一把不值錢的紙扇中呢?
“難道這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姬云嘟囔道。
話音剛落,他已穿好了衣服,走回了林間的竹屋,他蹲在屋子的角落,緩緩的拿起了一把早已毀壞的紙扇,不過還是比較完整,不缺棱角,只是邊緣有些破損,當不了扇子罷了。
但他卻觀察得很認真,比當初看麟角筆更為入神,扇子依舊只是一把紙扇,沒有多余的雕琢,沒有稀奇的紋路,甚至連紙質都不是最好的,不過卻很結實,反而像麻布。平淡,無奇,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眼前的這把扇子。
姬云把弄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看出什么。他暗自琢磨道:“把麟角筆放在一把平淡無奇的扇子中,雨家到底在掩飾什么?”
“平淡,無奇?”他又重復道。
姬云好似明白了幾分,淡淡一笑,他一手拿起了這把紙扇,又一手拖起了麟角筆。
“麟角為桿,麟須為毛,麟血為墨!”他嘟囔道。
話音剛落,他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的精血為墨,以麟角筆沾著精血,涂抹在了這把紙扇上,其實他也沒幾分把握,但隱約之中,只想這么做。
當血墨觸碰到紙扇的那一剎那,整張紙如泛起了波濤,紅暈逐漸漫延,在雪白的扇翼上竟然浮現了一幅血圖!
在紙扇的左翼出現的是一個麒麟的頭顱,面目猙獰,唯有一點獨特,那便是它只有一只角,另一只角好似被斬斷了一般,已經不見了。而在紙扇的右翼,則只出現了一些紋路,縱橫交錯,如滕蔓一般,不像是什么圖案,反而有些像地圖。
姬云雖然仍是疑惑,但卻笑了,因為他終于賭贏了一次。
少年不禁笑道:“看來這祖傳的麟角筆才是個幌子啊,雨家要掩飾的不過是這把扇子罷了。”
姬云本想把這整幅血圖取下,但浸了血的紙帛反而變得愈發結實,他竟然沒有扯破一絲一毫,隱約中紙帛還有一種斥力,少年也不敢強取,只好把紙扇小心地揣進了懷里。
至于雨家那祖傳的麟角筆,他就隨意地插在了腰間,偶爾拿來用筆桿搔一搔后背,也實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