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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男子穩穩地接住玉瓶,小心地揣進了懷里,卻突然反手給了疤痕男子一巴掌,陰冷道:“你用的是匕首,沒用我給你的藥,對不對?”
“沒有……我用的就是你給我的藥。”疤痕男子遲疑地答道,眼睛卻在徘徊。
黑袍男子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惱怒道:“我都嗅到了人血的味道,你還說沒有?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疤痕男子默然地捂著臉,嘴角在不斷地抽動著,卻始終吐不出一個字來。
“把墳添好,別留下一絲痕跡,再出錯你知道后果的!”黑袍男子冷漠道。
話音剛落,他已帶著手中的孩童走出了竹林,漸漸,消失在了這漫漫黑夜,林間卻留下了一抹光亮。
墳墓的不遠處,安然地躺著一個葫蘆,那是一個裝滿酒的紫金葫蘆……
同樣的時刻,同樣是一片竹林,但卻熱鬧了許多,一群人圍在了一灘血的旁邊,滿是驚愕,又不禁落淚哀嚎。
這時,從人群的外圍走進了一個高瘦男子,長得尖嘴猴腮,好似一張鬼臉,卻威信甚高,眾人立即止住了哀嚎,紛紛向他拱手行禮,哭訴道:“宗主,大長老他……他死了。”
男子神情默然,一直看著眼前的這灘血,卻不言語,只見這灘血顏色發昏,漸漸已有些凝固,但仍可以辨清里面混有的些許泥土。還有幾片袍子的碎片,已被染得血紅,顯然是大長老生前的衣物,但除此之外,血里再沒有其他東西,連一根殘骸都沒有剩下,尸骨無存。
他深嘆了一口氣,心中想道:“此人精通土系術法,以此術生生地將大長老捏碎,只留下一灘血而已,手段如此的殘忍,必然與我鬼手宗有莫大恩怨!又會是誰呢?”
正當他仍在冥思苦想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道優柔的言語,道:“鬼七,大半夜的怎么跑到了竹林中了,這里好黑啊。”
“大長老死了。”他默然道。
“死了,是誰害死的大長老?大長老平時為鬼手宗出生入死,怎么能就這樣被人給害死了啊?”女子故作傷心地哭訴道。
鬼七又看向了這灘血,自問道:“會是誰呢?”
女子的哭訴聲源源不斷地灌進眾人的腦海,極具感染性,不禁讓人落淚,又讓人有種難以抑制的沖動,只覺得胸前熱血翻滾,難以平靜。
“我看,一定是梵門干的!”一人喊道。
“沒錯!肯定是昨日我們支持雨青顏的提議,梵門懷恨在心,所以在報復我們!”又一人說道。
鬼七又望向了那灘血,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他好似曾經見過,更為確切的說應該是他曾經親身經歷過。
他不禁想起當日在祭壇前,他就是這樣被梵大的血凝土手生生捏碎,尸骨無存,倘若不是他已煉成了宗內禁術,煉血重生,他早就真的成了一灘青血!
鬼七不禁攥緊了那雙鬼手,本就枯瘦的鬼臉凸起青筋,怒道:“梵門實在是欺人太甚!我鬼七定不放過你,梵大!”
話音剛落,他已怒沖沖地穿過竹林,周圍的宗內子弟都緊跟在了他的身后,皆是氣血翻騰,只聽見一道吼聲緩緩傳來,怒道:“明日,宣戰梵門!”
吼聲狂暴如雷,不免沾有幾絲血腥氣,在林中久久回蕩。
此刻,那灘昏血前,卻留下了一抹微笑,那是藍幽若的笑,她看著那灘血嚶嚀一聲,轉身笑道:“老情人,這次我的手法可好?以前你總說我的手太輕了……”
身影悠悠,血腥氣卻是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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