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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下的梵城,如被冰封,一片肅冷。[燃^文^書庫][www].[774][buy].[com]但此刻,在梵門內卻甚是熱鬧。
梵大先生坐在正廳的主座之上,眉心則被掐得紫青。
“梵大先生,你說這都過了大半年,怎么姬云山那邊仍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一位白發老者不滿地說道。
“是啊,我們都派去兩撥弟子了,但一個回來的都沒有!”又一個青衫男子說道。
梵大依舊不語,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仍在主座上深思。
此刻,旁座的一位雨族長老站了起來,說道:“我們可不能就這樣一撥一撥地讓弟子去送死啊,要不明年由我們親自前去查看如何?”
話音剛落,梵大卻睜開了眼睛,說道:“雨長老,你說得有理,可不要忘了,那里是姬云山,那里是幽冥澗!”
“那又如何?”雨族長老反問道。
“澗內有聲,聲似幽冥,入者無還,死者無傷,這句古言你又不是沒聽過!”梵大陰沉道。
“聽過又怎樣?沒親眼所見,誰又知道是真是假?”雨族長老撇嘴道。
“雨長老所言甚是,我鬼手宗極力贊成!”鬼七笑道。
梵大卻哼了一聲,也笑道:“就因為太多的人不信,所以才會有那么多的冤死鬼。”
鬼七一聽,不禁拍手大笑,說道:“原來梵大先生是怕當冤死鬼啊,我看你是當不成了,你也只能當個膽小鬼而已。”
廳內梵門的人大怒,皆是拍案而起,怒道:“鬼七,你這是什么意思?”
卻只有一個人在笑,那便是梵大先生,他說道:“既然鬼七這么想去陪她的夫人,做個鴛鴦鬼,我們又何必攔著他呢?過幾日,我再開祭壇,將你一人送去便是,哈哈哈。”
“你……”鬼七氣得說不出話來。
梵門主廳內卻已是笑聲一片,因為他們都知道半個多月前,鬼七親手將自己的夫人殺了,據傳聞,原因竟然是他不甘當個傀儡宗主,便把嫵媚這個有實權的鬼手宗圣母殺了。
此時不禁有人問道:“不知你這個決定,鬼手宗的幽若圣母應允了嗎?還是收回剛剛的話吧,免得回去活受罪啊。”
廳內的人雖不少,但沿著聲源看去也能辨別這人是誰,說話的人身披黑袍,手持一柄羽扇,他,正是梵宏。
鬼七怒道:“梵宏,當日你的脖子沒斷,如今你是不是又癢癢了?”
梵宏右手的羽扇一開,笑道:“看來你的那雙鬼手也還沒有斷夠啊。”
鬼七不語,轉而看向他身旁的梵離,披著一身白袍,本該在廳內格外顯眼,但他卻似死物一般,默然站在角落里,悄無聲息。倘若不是梵宏與鬼七吵鬧,自然不會有人發現,這個角落里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眾人一片轟鬧,雨族長老卻咳嗦了一聲,他說道:“今天我們來可不是來互相拌嘴的!”
廳內瞬時安靜了下來,他又說道:“眼看著還有一個月便要開春了,我們也該籌備一下計劃了,總不能讓各門各派的弟子白死吧。”
“梵大先生,下次我們各位宗主門主,各位長老護法同去姬云山如何?”又一人問道。
“這……恐怕有些不妥吧。目前連一個探路回來的都沒有,我們貿然前往總是不妥。”梵大遲疑地回道。
話音剛落,雨族長老卻笑了,他撇嘴道:“每次我們喪失的都是核心弟子,你們梵門派的卻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子弟,自然對此不放在心上。”
梵宏也笑道:“當初我們可是提醒過在座的各位,不宜派嫡系弟子探路,你們怕他人搶占了古帝傳承,紛紛不聽勸告,這又能怪誰呢?”
又一名雨族長老站了起來,說道:“恕我直言,梵大先生遲遲不肯派我等前往,這是不是你們梵門的陰謀,想借此削弱我們各門各派的實力,等到日后相爭,梵門卻可趁機奪了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