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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至深秋時分,炎陽依舊是那樣炙熱難耐,峰巔之上,姬云孤獨的影子,也要躲在他的身后。[燃^文^書庫][www].[774][buy].[com]鐘無成則是優(yōu)哉游哉地躺在那間小竹屋里,一邊喝酒,一邊透過竹窗看他的一舉一動。
午時的炎陽更是難耐,姬云赤膊著上身依舊是每指刺向炎陽,像以往一般迅猛、雷厲,唯一有變化的便是他日益浮躁的心,又是近半個月了,他依舊是沒有什么進展。
“先天之氣宜穩(wěn),后天之氣宜順,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神已知來,智以藏往。”他喃喃自語道。
近半個月以來,他每日午時在炎陽下,每指刺向炎陽,汲取炎陽之氣。每日亥時在星辰下,每指刺向星辰,汲取星辰之氣,而每日牟時,每指刺向朝陽,以晨曦之氣滋養(yǎng)傷體,溫洛筋骨血脈。日復一日,體內(nèi)的元氣比以往強盛了許多,卻依舊是難以打通陽蹺脈。
每日汲取的星辰之氣與炎陽之氣,是兩個極端,一個至陽至剛,一個至陰至柔,他每日忍受著如烈火般的焚燒,又如寒冰般的凝凍,也沒有此刻顯得痛苦,內(nèi)心的焦躁讓人瘋狂。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梵城就要快入冬了,太陽的陽氣也就日益稀薄,你要是再不借著這炎陽之氣打通陽蹺脈,可就只能得等到明年了。”鐘無成漫不經(jīng)心地喊道。
“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肯定能打通陽蹺脈,哼!”姬云不服氣地回道。
鐘無成則是不以為然,喃喃自語道:“哪有那么容易,我當初可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打通的陽蹺脈,你這臭小子等明年吧。”
他轉過身去,翹著二郎腿躺在了竹床上,懸著酒壺一滴滴地喝酒,怡然自得。
姬云吐納著炎陽之氣,又想起了鐘無成的話:“將炎陽之氣存于丹田,繼而起于足跟外側,經(jīng)外踝上行腓骨后緣,沒股部外側和脅后上肩,過頸部上挾口角,進入目內(nèi)眥,最終迂回指間射出,達到周身循環(huán)。”
他每日都在嘗試打通周身循環(huán),可是元氣每至目內(nèi)眥,卻漸顯不足,最后渙散,更別想再迂回指尖射出了。
次次的失敗,磨礪他的心性,卻也日益焦躁。因為比起失敗更可怕的是,他每次都敗在了同一個地方。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喃喃自語道:“為什么總是沖不過目內(nèi)眥呢?”
“是你汲取的炎陽之氣還不足,不夠盛!”鐘無成咧嘴笑道。
姬云則撇嘴回道:“鬼才信你呢,上次凝煉星辰之氣過盛,害得我折騰一晚上,卻只是為了給你砍一宿的竹子!”
“可惜了,這竹屋有點涼了,還想打算換個木屋睡睡,臭小子居然學精了!”鐘無成咂咂嘴,自語道。
姬云不再理會他,繼續(xù)每指刺向炎陽,同時默念道:“存于丹田,起于足跟外側,經(jīng)外踝上行腓骨后緣,沒股部外側和脅后上肩,過頸部上挾口角,沖破目內(nèi)眥……。”
他卻突然停下了動作,保持著手指刺向炎陽的姿勢,望著天,看著云,又說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梵城內(nèi),集市上很是吵鬧,一個白發(fā)老者神情默然地走在路上,他身著一襲青衫,半白的長須沒過衣領,好似沒有脖子一般。
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插在他腰間的一柄劍,劍很短,不過十寸,卻仍讓人不禁地看上一眼,因為它通體泛黃,好似破敗滄桑,劍鋒卻依舊是光亮如新。但人們的目光最終還是停留在了劍鍔上面,因為上面刻有一個字,很醒目,程!
“這是程家的人啊!”一人小聲說道。
“程家可是煉術族的人啊,煉藥術舉世稱絕,煉金術又名震天下,你看那柄劍,肯定不凡!”又一個小修士說道。
老者并未理會,依舊是一臉默然,卻走得很快,轉眼間,他已經(jīng)走出了城門口,向城外的郊野走去。
他深色平淡,但內(nèi)心確是忐忑不安。因為早上他收到了一封信,卻是剛推門的時候飛過來的,被精巧地嵌在了門縫之中,時間掌握得準確,位置定得不偏不移,他立即向外張望,卻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信上寫著:“午時三刻,城外北隅十里,枯藤老樹下見。”
沒有署名,只有時間和地點,他本來應該不予理會的,但卻發(fā)現(xiàn)信里還有一樣東西,一頁枯黃的紙,這紙他可能不認得,但是紙上的字和圖,他卻是認得,那是“潢水劍”的煉譜!
這讓他不得不去赴約,因為他躲也躲不過的,既然送信的人有一頁枯紙,就必然有那本書,也一定知道那件事!
一路的不安,到了老樹前卻顯得坦然了許多,因為他根本沒有見到人。他等了片刻,便要走,剛起身,卻有一道言語留住了他。
“程明長老,你的書不要了嗎?”一人說道。
他一聽,目光便往聲源探去,只見一個黑影藏在樹后,他穿著一身黑袍,上身很寬,身形卻修長,看不清面容,聲音很怪,尖細而略帶沙啞。
“你什么意思?”程明回道。
“我只想問程長老,百煉術譜還想不想要了而已。”黑衣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