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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之事,就好像昨天發(fā)生的一樣,歷歷在目,但讓他始終放不下的,卻是若璃墜崖前的那一抹微笑。[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一抹微笑,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對男子而言,卻是無盡的心傷。
“她愛得還是伊燭烽,我……我到底算什么?”男子痛心地大喊著。
他拂去了木雕臉龐的淚水,喃喃自語道:“待我風華正茂,牽你天荒地老……”
十幾年來,他始終忘卻不了若璃,卻也依舊無法放棄兄弟情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忍耐著如蟻蝕般的痛,他,已沒有了心,沒有了魂,只剩下一副軀殼,渾渾噩噩。
月光下,郗劍無盡情傷,卻悄然地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出來吧,別藏了!”他緩緩地說道,把木雕揣進了懷里。
“爹,你怎么又在這啊?晴兒等你吃飯呢。”一個幾歲的小女孩乖巧地說道。
她藏在石柱的后面,只漏出半個腦袋,發(fā)髻上插了朵小紅花,格外醒目,卻顯得靈氣十足。
小女孩見被父親識破,便機靈地從石柱后竄出,步伐靈動。此刻,已經(jīng)小鳥依人一般臥在了父親的懷里。
“爹,你又想娘親了嗎?”小女孩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郗劍默然了些許,只嘆了一聲:“唉……”
“有晴兒陪著您,您就不用想娘親了。”小女孩撒嬌道。
“唉,晴兒長大了,走,我們吃飯去。”郗劍撫著女孩的額頭,憐愛地說道。
夜很漫長,小女孩輾轉(zhuǎn)在被窩里,始終睡不著,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也想娘親了。
“娘,你到底長什么樣啊?晴兒想你……”小女孩含著淚水問道,但夜依舊是那樣寂靜。
小女孩從小就沒有見過生母,是奶娘一手帶大的,幾年以來,她一直在尋找關(guān)于娘親的信息,但家里關(guān)于娘親的一切卻都被銷毀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她多次地問父親,娘親去哪了,得到的卻是更讓人心碎的回答,她,已經(jīng)死了……
“爹爹手里的那個木雕是娘親嗎?他又為什么不讓我看呢?”小女孩暗自問道。
在她的心中,早已認定了木雕上的人就是她的娘親,除了娘親,什么人還會讓爹爹如此牽掛?
夜依舊如此寂寥,但對于老林中的人卻不是如此。
瘋娃依舊對著手中的古玉發(fā)呆,他可以判定剛剛的一幕必定與古玉有關(guān),如果知道它的來歷,也能必定知道自己的身世。
想到這里,瘋娃臉頰劃過了一絲久違的微笑,對于孩童而言,他,已經(jīng)好久沒這么純真地笑過了。
“二蛋,醒醒……”瘋娃大喊道,邊喊邊搖晃著他敦實的身軀,小白也在咬他的鞋子。
“額,我們是不是都死了啊?”二蛋揉著眼睛,憨憨地說道。
“對,我們都死了,后面還有無數(shù)的妖魂在追著我們,你看!”瘋娃瞎指著老林的深處,陰森地說道。
二蛋一聽,便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哭喊道:“死了都不能安穩(wěn)!”
只見,他一腳絆在一塊石頭上,恨恨地栽了一個跟頭,“真疼!”二蛋罵道,剛說完這句話,又皺皺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疼?死人是不會感覺到疼的,我……”他吃吃地說道,隨即,目光又向瘋娃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笑得前仰后翻的身影,他,便是瘋娃。
“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二蛋喊道,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絆他的那塊石頭,然而,石頭依舊沒動,跳起來的卻是二蛋而已。
此刻,瘋娃笑得更是厲害了,趴在地上直打滾,簡直沒人能打斷他的笑聲。
二蛋也是趴在地上,不過,他卻是撅著屁股,眼睛緊緊地盯著這塊石頭,還時不時地皺眉,但目光卻是沒移開石頭半分。
這一奇怪的舉動,終于打斷了瘋娃的笑聲,“咦,二蛋哥怎么了?”瘋娃神情凝重地問道。
“這……這石頭似乎有點古怪啊,我好幾次都沒有搬動它。”二蛋答道。
“什么?平時你連村里幾百斤的莽牛都能抬動,一塊兒小小的石頭你抬不動?”瘋娃狐疑地回道。
“你該不會要框我吧,想在那里收拾我一頓。”他緊接著說道,聲音卻越來越小。
因為他看到二蛋又在嘗試搬動那塊石頭,臉都憋紅了,石頭卻依舊沒動。
“快來幫我啊。“二蛋喊道。
瘋娃一個跳步躍到二蛋身前,此刻,月光下,兩個孩童正努力地撬一塊石頭,石頭干癟無華,但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別有光彩。
“你在往這邊使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