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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飛羽先把自己洗干凈了，又把泡在洗手盆里的衣服搓干凈，擰干水，掛在浴霸的風熱下面吹著。想了想，又把蘭馨的外套也給取了過來，檢查了一遍，把那些沾有污漬的地方小心的搓干凈了，一樣掛到風熱下面去吹。

圍著浴巾出了衛生間，見蘭馨已經上了床，頭靠在床頭，兩眼發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雖然明知道她浴巾之下，跟自己一般無二的光潔-溜溜，但是蘭馨這三年當中的積威，令謝飛羽絲毫生不起半分近前的勇氣，悄悄的爬到另一張床上，拉開薄被鉆了進去。

“謝飛羽，謝謝你，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傷得重嗎？”蘭馨悠悠的開口道。

“沒事的，蘭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知道的，我老打架，這點傷也習慣了，過幾天就好了。”謝飛羽受寵若驚的答道。

“對了，謝飛羽，你為什么那么愛打架呢？如果你肯好好的學習，你定然能學好的。”這個問題，在學校時蘭馨也不知多少次問過謝飛羽，可是得到的都是沉默，所以今天這樣隨口問出來，她也沒有指望過能得到謝飛羽的回答，也許很多事，做了就是做了，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吧。

可是偏偏今天這樣隨口問出來，令謝飛羽突然心生一股訴說的沖動，十幾年憋在心里的委屈，不知怎么的，好像很想跟眼前這個人訴說似的。“蘭老師，我從小就沒有父親，上幼兒園時，別人就總是欺負我，說我是野種，我氣不過，自然就跟他們打了，打著打著，老師們都認為我愛打架，是個壞孩子，對我也死心了，就這樣，我就一直打到了高中。對不起，老師，在學校我給你添太多麻煩了。”

“是老師對不起你，從來就沒有好好的去跟你溝通。”蘭馨聽得心中一陣黯然。

室內的氣氛又沉寂了下來，為的打破這壓抑的氣氛，謝飛羽開口問道：“蘭老師，昨天你怎么啦？為什么會喝得那么醉？”

“為什么會喝醉？”蘭馨突然反問了一句，象是在問自己，又象是在思量一件不愿提起的傷心事，接著，就是無言的沉默。

“老師，你怎么哭啦？”謝飛羽側臉一看，卻看到蘭馨竟然是淚流滿面了。“蘭老師，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對不起！”

蘭馨擦了一把淚水，突然又展顏笑了。“其實也沒什么，邱子諾跟我吹了。哼，四年的感情，抵不了別人的一夜風流，其實我很明白，不就是我沒有時間陪他嗎？不就是我四年來沒有讓他上過我的床嗎？不就是那女人有個當老總的老爸嗎？吹就吹了吧，我也想通了，這樣的人，不是我能留得住的，早吹早輕松。”

“老師，我……我可以喜歡你嗎？”謝飛羽給自己鼓了半天的勁，才終于吐出這么幾個字。

“可以啊，老師也喜歡你們呢。”蘭馨不在意的道。

“老師，我是說，你可以做……做我女朋友嗎？”謝飛羽終于鼓足了勇氣。

聽到這話，蘭馨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謝飛羽道：“飛羽，今天發生的，都是誤會，你不用為此有什么思想負擔的。老師也不是個守舊的人，不會為此想不開的，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不是每個有過肌膚接觸的人，都必須以身相許的。你還小，感情的事，你還不懂。”

“老師，我是認真的。”謝飛羽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這事講清楚，以后可能自己就再也沒有勇氣開口了。

“說什么呢？你才十九吧？我都25了，比你整整大了六歲呢，小屁孩一個，你懂什么啊？”蘭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