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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宥拉系完一個蝴蝶結,抬頭看過來,笑著招招手:“燦烈,你回來了,快過來。”
燦烈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
阿善也抬頭看他,和他對上視線。
樸宥拉笑著給兩人介紹:“這是我的后輩,柳善。”
“這是我弟弟燦烈,你應該認識。”
阿善放下手里的包裝盒,微笑:“exo當然認識。”
燦烈扯出抹笑,微微頷首。
樸宥拉催促:“快上樓換衣服,然后下來幫我包伴手禮。”
他點點頭,然后抬步上了樓,去換衣服。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應該是做完手術,恢復期要保護嗓子,盡量少說話。
燦烈在樓上換了好幾件衣服,磨磨蹭蹭,一直沒挑到最滿意的,最后又換回了最初試的那件,寬松的灰色衛衣和休閑西褲,就是普通的家居穿搭,顯得沒那么刻意,趿拉著拖鞋,調整腳步,慢吞吞地下了樓。
他走到沙發旁,挨著樸宥拉坐下,寬大的手拿起包裝盒,開往里面塞香水和餅干。
樸宥拉站起身:“你們倆先弄,我去看看午飯準備的怎么樣了。”
阿善仰頭笑了笑:“好。”
燦烈手上動作沒停,點了點頭。
只剩兩人,都沉默著,氣氛有些凝滯。
阿善側過頭,主動打開話題,臉上帶著關切,問:“你做完手術,好些了嗎?”
燦烈手上動作一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她。
明明只有幾秒鐘卻格外漫長又尷尬。
阿善干巴巴笑了兩聲,收回視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沒想到燦烈突然開口,嗓音干澀嘶啞:“好多了。”
聞言,她陷入無盡的懊悔之中,為什么嘴欠,非得開口問他。
做完聲帶手術處于恢復期的聲音,嘶啞難聽得要命,在這幅聲控的身子聽來簡直是難言的折磨。
阿善勉強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中間隔了很大一塊距離,燦烈側過頭,就能看見她白嫩纖細的手臂,指尖白凈通透,帶著微微的櫻花粉。
側臉秀美,滿滿的膠原蛋白,收緊的下顎線上是瑩潤的面頰,飽滿得幾欲盈溢,微微抿著唇,一用力,就露出盛著蜜的小梨渦。
他收回視線,斂回眸中所有的情緒,繼續認真地包裝伴手禮。
午飯很快準備好,是傳統的料理餐食。
辣白菜豆腐湯,烤韓牛,芝士玉米烙,滿滿一桌子小菜。
阿善和燦烈坐對面,她一直低著頭,避免和他對上視線,生怕他再開口說話,折磨自己耳朵。
樸母喊她:“柳善,別拘謹。”
她客氣地笑了笑:“好的,伯母。”
燦烈回歸期結束了,身材管理可以稍微放松,但做了聲帶手術,恢復期只能簡單喝些流食,牛奶,粥之類的,溫度也不能太燙,眼巴巴看著她們吃得香,只能干瞪眼。
他長了一雙大眼睛,明明知世故,卻總給人一種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年感,此刻看著更是惹人憐愛,當然前提是他別開口講話,發出聲音。
飯間難免閑聊,樸宥拉為了不讓阿善尷尬,更是積極調動氣氛,燦烈也被迫加入,偶爾和她說上幾句話。
阿善一開始還能強忍著,笑著回應,但后來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的聲音了,偷摸拿出手機,在餐桌底下,給和她要好的女主播發了條短信,讓她給自己打個電話,現在,立刻,馬上。
那邊收到短信,幾乎沒多大會兒就打來電話。
鈴聲響起,阿善起身,微微捂住手機音筒,一臉歉意:“抱歉伯母,我出去接個電話。”
樸母并不介意,撂下筷子,笑著:“快去吧。”
她握著手機,走到沙發旁,從包里拿出藍牙耳機戴上,走到玄關處,接通電話。
那邊傳來戲謔的女聲,清透干凈:“怎么了,柳善,是不是又有人和你搭訕,拿我當幌子?”
阿善感覺自己耳朵頓時被凈化了,壓低了聲音:“沒,但也差不多。”
電話那頭問:“那現在需要我做些什么?跟你閑扯一會兒?”
阿善輕嗯了一聲,她本想借著這個理由直接開溜,但這里類似于別墅區,要走出去很遠,才能打到車,樸宥拉肯定會提出要送她,這一送就容易露餡,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
掛斷電話之后,阿善特意沒摘耳機,點開首抒情歌,音量稍微調低,握著手機,走回到餐桌坐下。
樸宥拉和樸母都沒多問,招呼她繼續吃飯,用公筷給她夾菜。
阿善戴著耳機,聽著音樂,隔去燦烈嘶啞干澀的聲音,心情都愉悅了不少,埋頭苦吃。
“柳善”
“柳善”
她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她,抬頭,就見樸宥拉指了指耳朵,示意她,笑著說:“柳善,你耳機忘了摘。”
阿善作出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模樣,尷尬地笑了兩聲,抬手把耳機摘下來:“剛才打完電話,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