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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紅色連衣裙, 外面裹了件純白色羊絨大衣,戴著同色系的珍珠貝雷帽,黑色長卷發(fā)自然垂落下來, 襯得肌膚如雪,鼻尖和耳垂都透著微微的紅,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他只穿了件深灰色毛衣,下面是黑色西褲,甚至還穿著拖鞋,雙手懶散地插著兜,斜靠在門邊,就這么垂著眼看她,帶著幾分冷淡,許久都不開口。
阿善和李元對視幾秒,見他一直不說話,抬步就要繞開他,開門進(jìn)去。
他突然站直了身子,開口,聲音更是冷冰冰的:“你早上不是說,五點結(jié)束考試,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阿善:“考試結(jié)束,我們在外面聚餐來著,慶祝一下。”
他頓了下,問:“聯(lián)誼?”
雖然他不是在國內(nèi)讀的大學(xué),但也聽說過,進(jìn)入大學(xué)后,經(jīng)常會有同系的前輩組織這種聚會,讓后輩們可以互相了解,變得親近起來,如果合適的話,就發(fā)展為戀愛關(guān)系。
阿善搖搖頭,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不是聯(lián)誼,就是普通的聚會。”
說完,她緩步走到門邊,繞過他要進(jìn)屋,面前便伸過來一只胳膊,幾乎擦著她的臉,直直地?fù)卧陂T沿上,擋住她的去路,上半身略彎下,另一手仍然漫不經(jīng)心地插在兜里,側(cè)過頭,語氣強勢不容拒絕,可細(xì)聽,又似乎帶著一股乞求意味:“別選鄭澤。”
阿善開口諷刺:“李元,要裝善良就一直裝下去。”
“你這樣還真是漏洞百出…”
他瞬間像被人觸了逆鱗,目光寒冷,冷嗤:“在你面前,似乎沒有裝的必要。”
“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不是嗎?”
接而他拽住阿善胳膊,俯視著視線:“我們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會相互吸引。”
阿善仰頭看他,語氣不屑:“雖然這么說很傷人,但抱歉,你對我絲毫沒有吸引力。”
李元胸腔里那股無名的怒火總算找到出口,他抓得更用力:“誰對你有吸引力?”
“嗯?”
“鄭澤,劉鎮(zhèn),還是和你活在不同世界里的宋閔浩?”
“回答我!”
阿善冷笑:“沒錯,他們都很吸引我。”
她表情和語氣都逐漸惡毒起來:“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他們都是善良的人,比你這副裝出來,不知道多讓人倒胃口的模樣,好太多。”
李元最討厭她說這種話,每每聽到都覺得像是一根根細(xì)密的針,悉數(shù)扎入心臟,刺人又不設(shè)防,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他指尖逐漸用力,直至泛白,看著她,眼底神色不明,聲音有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意,他極力控制著,控制著那些噴涌出來的情意:“徐善,別再說這種話。”
阿善沒說再什么,只是繞過李元,輸入密碼打開門,便看見鄭澤正穿著外套,往門口走來。
他見到阿善有點詫異,而后笑著開口:“徐善,你回來了。”
“我還想著你怎么還沒回來,剛想去門口看一下。”
阿善微笑,解釋:“考試結(jié)束,和朋友們一起去聚餐了,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你們在準(zhǔn)備甜品嗎?”
空氣中隱約彌漫著香甜氣息。
鄭澤又脫下外套,里面穿著米白色的羊絨針織衫,下半身套著駝色休閑褲,走過來,和阿善站在一起,倒像是同色系的情侶款,落在隨后進(jìn)來的李元眼里,刺眼得很。
鄭澤彎下腰,打開鞋柜,幫她找拖鞋:“嗯,我們在煮紅豆年糕湯。”
“外邊很冷吧?”
“很適合這種天氣喝,甜甜的,你應(yīng)該會喜歡。”
攝像師跟著過來,拍下這一幕,現(xiàn)在鄭澤對她表示好感已經(jīng)不加掩飾了,但阿善的回應(yīng)還是淡淡的,很微妙,讓人摸不清她的態(tài)度,每期節(jié)目播出,戀愛觀察員最頭疼的也是預(yù)測她的感情線。
阿善垂著眼,盯著鄭澤的背看了幾秒,又收回視線,他打開鞋柜,幫她拿出一雙米白色的拖鞋,上面綴滿了珍珠和蕾絲,彎腰,擺在她面前,而后直起身,打趣:“徐善,你還真是喜歡這些華麗的東西。”
阿善笑了笑沒說話,站在她身后的李元,手捏緊,笑得不善,聲音溫溫和和的,卻似乎在宣誓主權(quán):“她學(xué)生時期就這樣,戴的發(fā)卡,別的胸針都是珍珠,或者鉆石之類的。”
“還有,她對紅豆過敏,可能沒辦法喝你煮的甜品了。”
聞言,鄭澤站直了身子,和他對視幾秒,聲音溫溫和和的:“是嗎?”笑意卻不達(dá)眼底,是男人面對潛在情敵時,本能生出的危機(jī)感。
阿善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像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兇潮暗涌:“嗯,我吃不了紅豆,過敏,你們吃吧,我上樓換衣服。”
說完,她直接穿了拖鞋,慢悠悠地上了樓。
阿善離開后,鄭澤的臉色一下就暗了,他是個精于察言觀色的人,也能聽出剛才李元話中宣誓主權(quán)的意味,目光微沉,看見攝影師轉(zhuǎn)換了鏡頭角度,立刻換上笑容,卻沒笑到眼底:“李元,你和徐善高中時代很親近吧,對她這么了解。”
李元雙手插袋,身子筆直,聲音不大不小,語氣平靜:“倒也算不上親近,但畢竟要比你多認(rèn)識幾年。”
這種話,無異于直接宣戰(zhàn),三人之間的感情線徹底浮出水面,鏡頭后,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們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這樣的名場面再多來幾個,這樣,后幾期的收視率和討論度都不用發(fā)愁了。
很快到了晚上十二點,之前三個男嘉賓住在一間臥室,空間還是有些擁擠的,劉鎮(zhèn)入住信號小屋之后,節(jié)目組做了調(diào)整,李元搬到那間臥室和他同住,所以男士這邊,目前是兩人一間,很公平。
李元洗漱完,躺在床上。
光線昏暗,攝像頭進(jìn)入休眠模式,停止拍攝。
劉鎮(zhèn)翻了個身:“李元,我聽大家說,你和徐善是高中同學(xué)。”
“很親嗎?”
聞言,李元陷入沉思,最近這件事好像總是被人頻繁提起,連帶著他也經(jīng)常回想起高中時代,雖然只過去兩年,時間并不長,但那段記憶似乎已經(jīng)蒙了灰,暗沉沉的,空虛無趣,只有徐善是一抹亮色,和她有關(guān)的一幕幕也沾染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