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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驚訝地看著一葉知秋,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一葉知秋好笑地看著我:“怎么了,我原諒你了,你不高興嗎?”
我連忙搖了搖頭,然后猶豫地問道:“我的錯,可以原諒嗎?”
一葉知秋笑了,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清澈,仿佛被清泉洗過的鏡子。一葉知秋將手伸進懷里,殺伐與血腥的味道隨著他的手從懷里散溢出來,這樣的味道讓我產生一種嗜血的瘋狂,恨不得眼前一成千上萬的人讓我去殺戮。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只見一把如同凝固了的血液一般的暗紅色長劍出現在一葉知秋的手上。
“好邪的劍。”身后傳來一聲低吼,發出聲音的是浪翻云。我回過頭去,只見浪翻云與水無情臉上似乎也現出了幾分猙獰。水無情雙目緊閉,似在抵抗這劍對她的影響,浪翻云功力高深,自比水無情強一點,我感到空氣中的不規則流動,知道浪翻云正釋放著自己的真氣壓縮在自己周圍,抵抗劍身對他的影響,直到此時,他的臉色才好了些,但是眼睛仍死死盯著劍身,眼中充滿了厭惡。
我離這劍身最近,受到的影響自是更重,心中的煩悶越來越重,只好也學起浪翻云來。不過我的功力雖高,但在靈活運用上卻顯然不如浪翻云。釋放的真氣根本沒法在身體周圍留住,一股腦兒全渲瀉開來,淡淡的清香帶著點薄荷般的清涼飄散在空氣里,血腥味融入香氣中,漸漸地消散了。水無情與浪翻云的臉色這才好轉起來。滿臉驚訝地看著我。
我也對自己的香氣地功用很驚訝,原來我的香味還可以做“空氣清新劑”。其實我的體香本來地功能是讓人產生眩暈的,不過當我地真氣融合了易容成易水寒的小六的真氣后。我的內力也發生了變化。小六的《冰心訣》本身就有令人保持清醒地功能,而我的《飄香訣》本身并不是為打架設計的。是一種融合性最強的內力,如果非要給真氣加上一個性格的話,那么它一定是最平和的。這樣的真氣加上《冰心訣》的功效,自然可以達到安撫人心的功效了。
不過,最讓我驚訝地最是一葉知秋。他的臉上至死至終都沒有改變過顏色,原本滿身殺氣的他,拿出這樣血腥地劍后,居然連一點影響也沒有。
“為什么?”我望著他不自覺得問道。“這是血影劍,擁有它,就會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當初我與踏浪無痕共同得到了這把劍,可是它卻選擇了我。得到這把劍時我就一直很奇怪,因為這樣一把充滿了血腥味地劍,它以前地主人居然是一位眾人稱頌的大俠。現在我才知道。當你地心中一片空明,不再有任何負面情緒的時候,它也可以是一把無害的劍。血影劍被奪之后。我的心中一直充滿了被出賣的憤怒,這種憤怒讓我除了復仇心里再也裝不下別的。也讓我因此錯失了人生最美好的東西。”一葉知秋的眼里充滿了遺憾可是目光卻依然清澈而堅定。
“直到我被逐出了青龍幫的那天。我才徹底發現什么對我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卻再也沒有資格擁有了。于是我對自己說。至少我還有仇恨,沒想到我一直想要甩掉卻甩不掉的仇恨卻成了慰藉我心靈的救命稻草。可是,我沒有想到,當我找到六面神君說明一切的時候,六面神君居然說,我已經得到了他的認可,可以去報仇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得到他的認可的,可是在那一刻,我卻格外地害怕去復仇,我悲哀地發現,原來我除了復仇,竟然什么也沒有剩下了。可是我還是去了,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在五毒教的附近,我找到了踏浪無痕。當時他正在阻止摩羅拿到建幫令,我將他引到了一座孤峰之上。在那里,我們打了很久,最終,他敗了。他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我原以為我會把他從山峰上扔下去,那樣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可是,我看著他,他咽咽一息地躺在那里,我卻什么也沒做。”
“你原諒他呢?”我腦子現在還處在一葉知秋剛才對我所說的“原諒”模式下,條件反射地問道。
“不需要原諒了。直到我可以輕易結束踏浪無痕的生命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為什么六面神君一直要阻止我的復仇,原來那根本就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我是在恨踏浪無痕,可是,踏浪無痕值得我恨嗎?恨一個人,也如同愛一個人一樣,是需要把那個人時刻放在心上的。一個為了一把劍,為了所謂的名聲而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人,真的值得我時刻放在心上去恨他嗎?其實我一直恨的是我自己。我恨自己的有眼無珠,錯信他人,恨我自己當初沒有聽六面神君的勸告,遠離踏浪無痕。既然想明白了,那么殺不殺他也就無所謂了。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在你離開的一刻,踏浪無痕自殺了,對嗎?”我傷感地問道。
這回輪到一葉知秋驚訝了。
不用他問,我立刻解釋道:“既然你已經放下了仇恨,如果這時他把劍還給你,估計你也不會要了。你的秋葉劍雖然比不上血影,可是它更適合你。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跳浪無痕自殺了,臨死前他把劍交給了你。”
一葉知秋沉默地點了點頭,只是眼里閃爍著一陣迷茫或者說是慌亂。
“他臨死前對你說了什么?”看著一葉知秋的神情,我忍不住問道。
“他求我,不要原諒他,繼續恨他。”一葉知秋迷惑地說道。
聽了這話,我只覺得有無數種可能在我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最后得出的結果卻是讓我一呆,像是在安慰自己地說道:“應該不會這樣吧。”
“可他就是這樣說的。”一葉知秋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