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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看不見五指,只憑摸索行事,狄三爺是久曠的人,就格外勇猛。小寄姐受不得疼痛,起先還能咬著牙承受,待狄三發(fā)了興致,用起大力來,小寄姐顧不得害羞,嬌聲哭道:“大哥慢些,痛殺我了。”她這里越哭泣,狄三那邊越覺得有趣,用力搗得床板吱呀吱呀直響。
卻說小桌子遠遠的跟著童寄姐,見她引了狄三進了她臥房,就忙報于春香知道,春香紅了臉說與幾個媳婦子聽,教點齊了家里男女奴仆,悄悄兒圍住了小寄姐臥房前前后后。
素姐與幾個大丫頭遠遠地站著,見站在窗下的幾個男仆臉上笑得猥瑣到不能看了,方道:“開門。”
幾個男仆巴不得一聲,忙點亮了火把,拿腳踢開了房門。就見一男一女兩個在床上緊緊纏在一起。狄老三還罷了,見人家來捉,撈了件長衣服穿上,爬了起來站在邊上等發(fā)落。
小寄姐卻是上上下下都光著,兩只腳還系在了床檔子上。這樣七八個火把拿進去,亮如白晝,將她全身上下都教人看了個遍。素姐遠遠的見里邊白花花一片,忙叫個身邊的媳婦子去給她穿衣,卻是遲了,一個男仆裝做好人去解小寄姐的纏腳布,來來回回已是摸了十來下,方解下了她的雙腳,中間還故意將她才拉起蓋在身上的半幅被子掀開來。
小寄姐本來鎮(zhèn)定,攏了攏頭發(fā)在被內穿好了衣裳,慢慢下床,正想沖著素姐笑,卻看見邊上的縣太爺換了狄三爺。小寄姐方曉得是認錯了人,兩腿發(fā)軟。兩個媳婦子夾了她走到門口,按她跪下。
素姐慢慢走到門口,卻不看她,只沖著狄三爺?shù)溃骸叭隣斎羰钦嫦矚g她,也跟三舅要小桃花一樣說一聲兒,能值幾個錢,何苦做賊。”又冷笑道:“也是這個丫頭,買了來才知道她名聲兒不好,聽說跟個姓蔣的秀才偷上了,所以咱們今日得了消息來,竟真做下這等不知羞恥地事。”說完了冷笑著看小寄姐。
童奶奶教柳嫂兒穩(wěn)住了,到此時才來,見圍了一院子的人,她女兒衣裳不整披頭散發(fā)教人按了在地上,狄三爺光著腿披了件大衣服站在邊上,素姐冷著臉不說話。她急中生智忙走床前拉了沾血的床單到狄老三跟前跪下道:“我女兒教三老爺玷污了清白,還請奶奶做主。”
素姐也沒有料到小寄姐會這般無恥,直接拉了男人到床上談心,不知道怎么處置她好,如今天教童奶奶反客為主。只得說了句“丫頭偷個把人也是常事。”便不開口。
童奶奶抱著女兒不敢再說話,只是哭泣。
狄老三見素姐話雖說地輕巧,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思量著他若此時討了這個丫頭,一床錦被遮了也就無事。吞吐了半日道:“我和她你情我愿,五嫂子將她賞了我罷。”
素姐看看小寄姐已是進地氣少,出地氣多,臉色慘白,雖是她自尋死路。也有幾分心里不安,便道:“也罷,你二位情之所鐘,我也不做拆人姻緣地壞事,就將她送你做個妾罷。”
狄三厚著臉皮道了聲謝,眾人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他們三個在內。
這個小寄姐雖然沒有叫別人近過身,一來名聲不好,二來方才已是叫人看了個飽。拼命也是扶不了正。狄三便走上前去給了她兩個耳光道:“還等著擺酒與你上頭開臉罷,快去梳洗了來,以后放老實些兒。不許跟男人說話,不然我賣了你們母女兩個到麗春院去。”說完了見小寄姐不動。又踢了她兩腳。童奶奶死命攔住了。拉著女兒去自己房里梳頭穿衣。
狄三也走回那邊院里撿出衣裳來穿了,就叫小銅錢去廚房搬了酒菜來。他本意偷個把丫頭常事,主人家不追究送了他,那是賺到了,也不管小寄姐被童奶奶推了來,擺著一副死人臉不肯說話,摟著她撫背扣乳吃了半夜酒,方睡下了。
第二日早上小桃花就等在狄三門口沖里邊跟小寄姐道喜:“果然成了狄家人呀,童姨娘。”
童奶奶哭得兩只眼紅腫,清早拎了洗臉水過來與女兒洗臉,悄悄勸她道:“你自己打錯了主意能怪誰,這位狄三爺家里并沒有正妻,只有你一人獨大。你哄得他喜歡了,再有了一男半女,人跟前就有了體面,可不比守著那樣殺人不見血地狄奶奶強。”勸得小寄姐哭了半日,方慢慢梳洗了換衣裳。
童奶奶又領著她去給素姐磕頭,素姐隔著房門教小春香傳話道:“好好服待三爺罷,三爺可不似我們那位好性兒,白挨了打也無人給你做主。待三爺娶了正頭大娘子,要曉得低頭伏小不許爭風吃醋。”說得小寄姐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后還賞她兩件綠比甲,幾對枕頭鞋腳之類,又一副新盆桶,照著人家嫁丫頭地嫁妝賠送了些東西,又命廚房擺了兩桌酒請春香桃花這些同事的姐姐們吃,外頭看也還體面。只是這家人地議論免不了,傳得前邊周師爺都知道了,都道這個小寄姐偷人膽子不小,狄奶奶成人之美。
唯有晚間狄希陳很是埋怨素姐道:“就是把她嫁了也罷,何苦這樣做作。”
素姐冷笑道:“可是她拉著三伯進的她臥房,都傳說你家老三甩了幾次都沒有甩開她呢。”
狄希陳想想也是,狄三雖然急色,就不見他拖著小春香如何如何,若是小寄姐關了門坐在家里,他也沒有膽子敢進人家臥房扒人家衣裳。總是小寄姐把狄三當成了他方出行此不光彩的事。
“也是她自找的,也是你推了一把。”狄希陳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活,嘟喃道。
“那我拿小荷花去換了回來就是。”素姐故意道。
“別別,寧死不要她,好容易教你甩了出門。”狄希陳笑著拉素姐的手道:“我只是覺得這樣太過。做人總要給別人留三分退路
“人人都使得,”素姐靠在狄希陳地懷里輕笑:“只有她不行,誰教她跟我搶你來,必教她永世不得翻身。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許搶。”
“好好好,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咱位永遠不分開。”狄希陳拍著素姐,心里那塊永遠吊得高高的大石也放了下來。也是小寄姐自尋死路,不然過幾年回鄉(xiāng)半路上放了她下船,有她母親,再有那些銀子,哪里過不得日子。
過了幾日,素姐打點好了禮物,命狄周押了回家。就教狄三回鄉(xiāng),狄三失了面子存不住身,好在小寄姐那里也有一二百的銀子,狄希陳又送了他二百金,回家很可以過日,就半推半就坐了江船,帶了童寄姐與童奶奶回鄉(xiāng)。
狄府去了兩個厭物,狄希陳與小九都不必防賊一樣出入自是快意,只有薛老三嘆息了幾聲,只是小寄姐教人家看了個飽,再是美人也不好拿出手去,想了幾日也就丟到腦后。
因春天將到,狄希陳就問城西郊一個富商家借了花園,擇了好日子帶全家去踏青。一家老小二三十個人坐車的坐車,坐轎的坐轎,離了城門口還不到一里地,卻有一個白胡子老頭攔住了一頂轎子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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