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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的十字刑架綁著歐晏落說的“那東西”,已經被歐晏落折磨得沒了人形,半垂著頭,呼吸極弱。
他全身赤裸,臉色蒼白得快和房間一樣顏色了,如歐晏落所說,他的舌頭被割了,嘴唇至下巴淌滿了血,眼皮也被手術刀割了,讓那人得眼睜睜看著自己遭受的酷刑。
刑架旁邊的金屬臺上放置著許多拷問工具,手術刀、鐵錘、扳手、鋸子、指夾……基本都沾上了血,血跡最多的是躺在地上的電鋸。
他雙腿被電鋸切除,大腿只剩一半,切口血肉模糊,但卻沒有大出血。
歐晏落這變態啊,就喜歡一截一截鋸斷對方的身體,每鋸斷一部分,立刻用燒紅的鐵片直接燙熟傷口,暫時將血水止在皮肉內。
“生不如死啊,真可憐。”
春月喃喃一句,甩開匕首,往他的額頭飛射過去。
060
郭敏敏
郭明亮邁著疲憊的步伐往八樓走,樓梯間的燈光昏黃,一圈圈繞著,像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蟒蛇肚子。
剛把鑰匙插進防盜門,里側木門就被拉開了,護工李姨語氣有些不耐煩:“哎呀,郭先生你可算回來了。”
郭明亮趕緊進門,面帶歉意:“李姨,實在不好意思,公司……”
李姨打斷他的解釋:“知了知了,我得走了,地鐵快要停了。”
郭明亮送著她出門,抓緊機會問:“今天她的情況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在房間里看著相片發呆。”李姨腳步匆忙,揮手道別:“我走啦,明早見。”
郭明亮掩上門,眼里的疲態傾瀉而出。
搬過來這樓梯房已經半年,換了環境后,妻子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他洗臉洗手后走向次臥。
這房子是租的,其他地方都沒有重新裝修,唯獨只裝修了次臥。
也將老房子里女兒房間的家具物品全數搬了過來,大到床桌椅柜,小到書筆衣鞋,都按照原來的模樣布置。
妻子魏茵正坐在床上,垂首呆望著大腿上的相簿。
那是女兒從小到大的相片。
“阿茵,我回來了。”郭明亮走到床邊低聲喚道。
可妻子置若罔聞。
相簿又翻了一頁,魏茵指著一張相片,突然抬頭問:“敏敏是去學芭蕾了嗎?怎么那么晚還沒回家呢?”
魏茵指著的,是郭敏敏小學三年級時參加少年宮暑假芭蕾舞班的相片。
郭明亮雙眸無神,卻還要強裝歡笑:“對,但學完舞蹈敏敏就去小歡家玩了,今晚在她家睡,你忘了?”
幾乎每一天,他都要編一個籍口,女兒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名字都得借來一用。
但這樣也比讓妻子記起女兒的死狀要好。
魏茵怔愣了許久,接著慢慢露出宛如木偶一樣僵硬的笑容:“啊……對,是我忘了。”
眼眶一熱,郭明亮猛地轉過身拭走眼角的淚,聲音沙啞:“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澡。”
他洗得很快,因為不敢留魏茵單獨一人,頭發還滴著水就回到次臥。
而魏茵已經躺在床上,抱著女兒的玩偶睡著了。
郭明亮松了口氣,連著玩偶將妻子抱起,抱回到主臥床上。
他雖然疲累,卻長期失眠,這個時間還沒能入睡,便走出客廳按開電視,隨意挑了個電視臺,無聲播放著。
屋里沒有設佛龕,因為妻子看見黑白遺照和香爐會抓狂,所以郭明亮將女兒的遺照藏在書柜里。
他抽出相框,里面的姑娘朝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