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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江的示意下,曾博馳和敖鳴也進了會議室聽取調查結果,有鄰居的證言,目前曾博馳的嫌疑已經排除。
梁母邊聽邊哭,到最后下結論的時候,她掙開丈夫的手,轉身跑出會議室,徑直沖向王家三人,掄起巴掌就往王敏臉上甩:“都是你!是你逼他買房子,逼他買好房子!是你!是你害的!”
王敏舉起手擋,哀叫著后退。
王母護女心切,一把推開比她瘦矮的梁母,大罵:“你別血口噴人??!誰結婚不買房?啊,按你這么說,每個結婚買房的都得跳樓自殺了?!”
她話語里的意思便是,大家都這么做,只有你兒子跳樓了,那就是你兒子的問題呀。
梁母聞言心寒不已,黑瘦的臉漲成豬肝紅,又撲上去想和王母扭打,被趕來的丈夫拉開。
“好了好了,這里是公安局!”梁父雖悲痛欲絕,但仍剩幾分理智。
王敏蹲在地上抱頭哭:“我沒想過會這樣……我也不想這樣的……”
黃隊安排同事分隔開兩家人,向家屬通報自殺事件情況已經夠頭疼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梁偉全父母看見兒子殘缺的尸首,又會是怎么樣的心情。
天空滾著厚厚雨云,斜潑的雨水擊打在玻璃上,春月坐在二樓靠窗的沙發位,指間的水晶樹脂棒攪拌著杯子里的莓果氣泡水。
玫瑰色的樹莓沉在杯子底部,順著攪拌棒的方向一圈圈繞著,冰塊聲當啷,氣泡滋滋向上聚集。
她手機里的畫面,正是對面馬路的警局里上演的這段狗血劇情。
竇任入侵了警局網絡,讓天花板上的監視器充當起他們的眼睛。
但監控沒有聲音,春月讀著唇形,見曾博馳和另一個男人……
她在記憶里梭巡資料,想起他的名字,是刑偵三隊的敖鳴。
只見兩人上前阻止仍想和王家討說法的梁母,曾博馳說了一句“你兒子肯定不愿意看見您這樣”,梁母就跌坐在地安靜落淚。
眼角瞥見服務員端著餐盤走近,春月反手將手機蓋在桌面上。
“您好,這是您點的海鹽焦糖舒芙蕾,請慢用?!狈諉T將餐點放下后離開。
剛出爐的舒芙蕾蓬松軟糯,一圈一圈澆淋上楓糖漿,銀叉輕輕一切,就能叉起一團裹著奶油與糖漿的云朵送進口中。
她繼續看監控,有個男人走到曾博馳身邊,是副隊吳東,兩人沒說話,只對了對眼神。
吳東先走出監控范圍,曾博馳跟敖鳴交代了兩句,也準備離開。
春月覺得無聊,正想退出窺探。
突然,曾博馳抬頭看向監視器,盯著鏡頭幾秒,才離開。
春月挑眉。
這男人的第六感直覺很敏銳。
耳機里竇任懶散的聲音傳來:“時間差不多了,‘警衛’快要發現我了?!?
“OK,你‘出來’吧?!?
竇任從警局網絡撤退,修長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你下午有什么安排?來我這?”
春月動了動左肩,一陣酸麻傳來。
昨晚扛重物,還是拉扯到了舊患。
就算沒昨晚,南方雨水天氣潮濕,每年的春夏季,都是她左肩最難受的時候。
“我想去一下「微光」?!彼f。
竇任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