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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氣,天牢里有些悶熱。WWW.qВ5、C0M幾名獄卒坐在桌案前,大聲地吆喝歡叫著,桌子上擺著幾壇酒,卻是在斗酒耍寶。看守天牢責任重大,每隔五個時辰都會有一批人過來換班,而天牢里的這五個時辰卻是極其枯燥無聊的,所以獄卒們便聚在一起,喝喝酒,小小的賭博一場,一天的時間也就這么過去了!反正天牢很少有人進來,天牢一直是人們心中最晦氣的地方,大家都是惟恐避之不及的。
“皇后駕到!”陰郁沉重的天牢里,忽然響起了一聲太監的喊聲。幾名正在斗酒耍寶的獄卒身子一個激靈,差點沒有站穩,大伙兒面面相覷地望了望,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高貴尊榮的皇后怎么會到這陰氣極重的天牢里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四名獄卒正了正身子,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朱玉蓉在安德清的領路下,緩緩地向著臺階走了下來,后面還有兩個宮女跟著,小喬低著頭,一臉哀戚地跟在身后,這天牢的甬道,竟是那么長!每走一步,她都覺得很沉重!想著清寒在這樣悶熱潮濕的地方呆了一個多月,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參見皇后,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四名獄卒慌地迎上前去,畢恭畢敬地跪拜起來。“免禮!”朱玉蓉眉頭微微一斂,目光落到了桌案上,輕嘲地笑了笑,“看來你們在這牢里的日子倒是過得挺悠閑自在的啊,本宮都有些羨慕你們了,喝喝酒,搖搖骰子,日子就這么過去了!你們啊。可是比本宮要輕松多了!”
四名獄卒聽得朱玉蓉這么一說,時間面如土色,剛剛站直的身子又跪了下去。當中一名瘦高的獄卒道:“皇后娘娘恕罪!小地們也只是玩玩罷了,但是并沒有玩忽職守!我們。我們只是……”“好了,皇后娘娘又沒有怪罪你們!你們窮緊張些什么啊!娘娘要探監,你們快點開門去!”安德清哼了一聲,擺弄了一下蘭花指,懨懨地看了四名獄卒一眼。“不知道娘娘要看望誰呢?”一名獄卒道。“驃騎將軍!”安德清懶懶地斜了他一眼。“這個……”那獄卒面露難色。幽幽地掃了皇后一眼,“沒有丞相大人的命令和皇上的旨意,驃騎將軍是不能輕易被探監地!敢問皇后娘娘,有沒有皇上的圣旨?”
“本宮是皇后,難道本宮探監地權利都沒有了嗎?到底是丞相大人大,還是本宮大一些!”朱玉蓉面色一冷,聲音也跟著威嚴起來,咄咄逼人地看著幾名獄卒。“你們這些狗奴才,吃了豹子膽是不是?連皇后娘娘都敢攔!皇后娘娘大仁大義。沒有將你們以玩忽職守之罪拿辦已經夠寬容了!這個江山是皇上的,不是丞相的,你們最好給咱家識相點!”安德清哼了一聲。拉長了臉看著幾名獄卒。朱玉蓉也是一臉的惱色,沒有想到。王城的爪牙連天牢都伸進來了。再不削弱他地勢力的話,的確會是個禍害。
“那……那皇后娘娘請吧!”瘦高的獄卒被安德清這么一唬。自然不敢再多說什么了,一個皇后,一個是太監總管,他們是得罪不起的。說著,一邊引了皇后去天牢間了!安德清和幾名宮女則留守外面,沒有進去。
“就在這里了!”瘦高的獄卒在一處牢門面前停了下來,小喬和朱玉蓉緩緩地向著里面看了進去,不由地心底一陣發涼。“快把門打開!”小喬焦急地看了那獄卒一眼,催促起來。那獄卒連聲地應了聲是,手忙腳亂地將牢門打開了!小喬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看著蜷縮在墻角一旁的人影,朱清寒穿著白色的囚犯服,雙手也被鏈子扣住了,頭發凌亂地遮蓋住了他英俊的面容,肩膀上還可以看到鞭子抽打出來地傷痕。
淚水在那一刻洶涌而出,小喬呆呆地看著這個傷痕累累的人,一點也不敢相信他就是那個活蹦亂跳的朱清寒。清寒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低垂地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空洞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絲激動地振奮,四目相對地那一剎那,兩人仿佛找到了彼此的依靠和溫暖。
“小喬!”清寒站起身來,踉蹌著向小喬奔了過來。“清寒!”小喬也快步沖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清寒,看著滿身傷痕地他,痛哭失聲道:“怎么會這個樣子,你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他們怎么可以這么狠!你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我要去報仇!”
清寒搖了搖頭,閉了閉眼,用頭磕了磕小喬的臉道:“誰打傷我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夠來看我!小喬,我好想你,和你分開的這些日子,我發瘋一樣的想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去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和你分開以后,我也很想你啊!”小喬哭咽起來,抱住了清寒的肩膀,深深地吸了口氣,“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是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錯手殺死微草的!都是我,都怪我!”
“不是,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小喬,我欠你的太多了,你現在還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至少……你讓我覺得我在你心里還有一點地位!”清寒吸了口氣,清爽地笑了笑。
“不,不是,你沒有欠我!清寒,你從來就沒有欠我!娘的死跟你沒有關系,孩子沒有了我也不怪你!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清寒,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最重要的!這幾個月來,我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我心里就會空空落落的,很難受!你是我這一輩子最愛的人!再也沒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小喬喃喃地道。緊緊地擁緊了他,這些話,早在平王府見面地時候她就想說了。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能夠進來,已經是很難得了。她怕自己再不說出來以后都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