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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聲換成了腳步聲，逐漸靠近門口，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江鑒開立刻扯過旁邊的毛皮動物擋住了面具。

「方糖？」

來人先是輕輕叫了一聲，借著走廊燈光看到屋里的狀況，立刻沖了進(jìn)來，急切地問：「出了什么事？你受傷了嗎？」

「沒事，他喝醉了，想非禮我，被我打暈了。」

江鑒開說著，心中對林悅說了聲抱歉，非常時期，他只能利用這種謊言避免秦鐘起疑心。

「你怎么會來？」他站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問。

「呃，你別生氣，我就是聽說你在外面，就一直放不下心，感覺會出事，就用了點小靈術(shù)找了過來。」

他說完，看看暈倒在地的林悅，氣道：「沒想到還真出事了，這色胚！」

他說著，沖林悅踹了一腳，還要繼續(xù)踹，被江鑒開攔住了。

「算了，這人有點背景，還是別惹事了。」

秦鐘想了想，說：「也是，要是影響到你的工作就不好了，等回頭我?guī)湍惆抵薪逃?xùn)他。」

他說完，打量玩具屋，問：「你們怎么會來小孩的玩具室？」

「本來是要去旁邊的房間，結(jié)果他喝高了，走錯了房間。」

江鑒開面不改色地說，他走出玩具屋，秦鐘卻沒跟上，目光依次掃過玩具，又轉(zhuǎn)向頭頂上方的燈盞。

「連燈都打碎了，這家伙不會是有暴力傾向吧？」

話語中透出了狐疑，江鑒開不動聲色，說：「是我打碎的，我本來想嚇唬他一下，畢竟在黑暗中我比較占上風(fēng)。」

秦鐘似乎信了，抬起腳步往外走，就在江鑒開以為蒙混過去了的時候，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江鑒開說：「你開車了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網(wǎng)上約了。」

「估計網(wǎng)上約不了，這里壓根沒信號。」

江鑒開拿出手機(jī)試了一下，還真是這樣，秦鐘在場，他又沒法語音聯(lián)絡(luò)沈默——他不怕和秦鐘撕破臉，可是在拿到面具之前，他不想打草驚蛇。

「還是我送你吧，幸好我有先見之明，開車過來的。」

秦鐘好像放棄了疑惑，走出玩具屋，主動提出相送，江鑒開答應(yīng)了。

兩人順著走廊往外走，秦鐘問：「你怎么會跟著那個富二代來山上？」

「沒特別的原因，只是比較聊得來，他又有點地位，我不想得罪。」

「不，方糖，我認(rèn)識的你不會因為對方有地位就妥協(xié)，當(dāng)初教官一直針對你，所以最后那次任務(wù)中你就找機(jī)會殺了他，連教官你都敢下手，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個花花公子？」

江鑒開腳步一頓，低下聲音，問：「你怎么知道是我殺的他？」

「這種事只要稍加打聽就知道了……」

不，這件事只有他和教官兩個人知道。

對教官來說，他那一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背叛，雖然他順利完成了任務(wù)，可心里一直背負(fù)著愧疚，他沒有向組織說明，因為他想自我懲罰，為殺害教官贖罪。

江鑒開想起了在華立達(dá)酒店時，他曾有過短暫的失神，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他不動聲色，感嘆地說：「也許吧，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所以你其實是想利用那個公子哥去對付教官吧？」

「他怎么可能殺得了教官？」江鑒開啞然失笑。

「他不行，可他的收藏品里或許可以。」

江鑒開聽到逐漸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很慢也很穩(wěn)，直覺告訴他，秦鐘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秘密了，因為此刻那雙目光正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他。

「方糖，我們曾是戰(zhàn)友，是同生共死過的伙伴，所以還是不要把時間花在相互隱瞞上吧，我知道你接近林悅是為了找到夜魔的面具，我也是，我之前也來這里找過，可惜沒注意到那個玩具房……當(dāng)初能力評定時，你在我之上，我還很不服氣，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確實比我厲害。」

秦鐘猜中了真相，卻以為他這樣做是為了對付沈默。

江鑒開冷笑。

「謝謝你的稱贊，所以你接近我也不是偶然咯？」

秦鐘無視了他的揶揄，繼續(xù)說：「我知道教官和你在一起，他控制了你，要你配合他來騙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對你說的，但你要明白，他殺了很多人，他是惡靈，而且是被你殺死的，所以等你失去了利用價值后，他也會同樣殺了你。我認(rèn)為在這種情況下，和則雙贏，我不想我的惡靈朋友被他一個個干掉，你也不愿意一直過這種被要挾控制的日子吧。」

「你想怎么樣？」

「到我們這邊來，我現(xiàn)在為夜魔辦事，我們在人間過得很好，你加入我們，只要有夜魔在，沈默就沒辦法對付你，有夜魔的幫忙，我們可以永遠(yuǎn)擺脫他的控制。」

「條件。」

「交出面具，我知道它在你手里。」

「你想多了，我沒有。」

「方糖，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機(jī)會不是每次都有的，一旦錯過，那就后悔莫及了！」

秦鐘大聲喝道，腳步繼續(xù)往前邁，江鑒開突然抬起手臂，鐵棍橫在胸前，攔住了他。

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冷意，秦鐘的表情變得難看，時間不多了，他有些煩躁，但關(guān)鍵時刻又不能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