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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太小看我了?!?
惡靈渾不在意,彈開打火機(jī)的蓋子,張大口朝著火芯吹了過去。
轟!
火光點燃了,瞬間騰向空中,再在惡靈的意念下化作一道火龍直沖沈默和江鑒開。
下一秒整個通道或許就會化作齏粉,沈默不及細(xì)想,彈出了懷表。
?!?
金屬顫音在空間徐徐回蕩,沈默使出了時間靜止,靈氣揮舞之下,火龍以及那些張牙舞爪的怪物都被定在了當(dāng)中,惡靈還保持著對準(zhǔn)打火機(jī)鼓起嘴巴的姿勢。
整個空間唯一可以活動的只有江鑒開,隨著子彈落地的啪嗒響聲,他全身微微一顫。
炙熱撲面而來,幾乎隨時將他包裹,他抬起手掌,掌心發(fā)熱,火焰似乎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一個不留神就會被焚燒殆盡或是被炸得尸骨無存。
「教官!」
「我沒事,」沈默神色嚴(yán)峻,眼望前方,命令道:「你先離開!」
江鑒開沒動,沈默知道他的心思,說:「我撐不了太久,你先走,我才有機(jī)會離開。」
理論上講可行,以沈默的靈術(shù)可以達(dá)到瞬移,可是萬一呢……
剛才他們已經(jīng)失敗一次了,現(xiàn)在要在時間靜止之上加瞬移,江鑒開擔(dān)心沈默無法駕馭這么大的能量。
「也許有其他辦法。」他喃喃說。
沈默聽到了他的話聲,卻沒有余裕去回應(yīng),手指間的炙熱感愈發(fā)重了,想要催促他離開,卻不敢分神。
面對死亡,江鑒開并沒有慌亂,或許是因為和沈默在一起,哪怕是在地獄他都可以安之若素。
在沈默的時間靜止的咒語下,現(xiàn)在唯一能活動的只有他了,假如他干掉始作俑者的惡靈,那么被惡靈控制的煤氣會不會自動消失?
江鑒開沒有這樣的經(jīng)驗,他不敢肯定,更不敢搏一把,著急中手下意識地伸進(jìn)口袋,手指碰到一個硬物,卻是剛才隨手放的筆記。
對,通靈者前輩應(yīng)該有這類記錄!
江鑒開大喜過望,慌忙拿出筆記,隨即便想到即使有記錄他也看不到,而沈默也無法分神幫他……
明明神書就在眼前,他卻無法利用!
越想越不甘心,江鑒開把書放在眼前,凝神運用意念,希望像前幾次一樣,危機(jī)關(guān)頭靈光乍現(xiàn),讓他可以稍微視物。
然而連試幾次都失敗了,淚光不受控制地蒙住眼眸,掌心撫摸書頁,從未有過的絕望圍攏了他。
也許這樣的結(jié)局是最好的。
他放棄了,抬起頭,微笑看向沈默,仿佛看到了情人就站在烈烈火光中,英姿颯爽,令人心折。
「教官,你其實不是引渡執(zhí)行官,你是惡靈,對吧?」他問道。
話聲清晰,沈默的瞳孔猛地一緊。
江鑒開又微笑說:「沒關(guān)系,如果我死了,就和你一樣了,所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滅掉火焰,不能讓這幫家伙得逞,我要讓執(zhí)法者知道,就算是惡靈,也不是善惡不分的?!?
至少他不可以眼睜睜看著因為這些家伙的自私,連累到無辜的居民。
江鑒開把鐵棍握緊了,正要沖向惡靈,拿書的手忽然一顫。
一瞬間,那本筆記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緊貼到了他的手掌中,筆記上的文字和圖片自動浮上眼前,他看到了……不,也許該說是他的大腦『看』到了誅殺要訣。
密密麻麻的文字宛如咒語,不斷地涌入江鑒開的大腦,頭部驟然間痛得厲害,像是被劈開了,硬將那些知識灌進(jìn)去似的,他幾乎要丟開鐵棍,抱頭阻止疼痛的貫入,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
理智告訴他這是唯一的機(jī)會,想要避開這次的危機(jī),接受前輩的知識也許是唯一的辦法。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江鑒開全身都被冷汗溢濕了,沈默無法分心旁騖,只聽到江鑒開壓低的喘息聲,他的心房悸動得厲害,手臂開始顫抖,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方糖……」
他想催促江鑒開趕緊離開,耳邊忽然傳來冷清的嗓音。
「教官,我知道該怎么除掉他們了?!?
江鑒開站直身體,目視前方,似乎看到了那一團(tuán)團(tuán)凝聚而成的亟待將他們吞沒的黑氣。
他放好筆記,雙手握住鐵棍,默念盤桓在腦中的咒語,迎著黑霧沖了過去。
鐵棍散開一層層冰霧,冰霧愈聚愈濃,將定在半空中的火龍完全籠罩了,江鑒開越過怪物,沖到了惡靈面前。
惡靈似乎有意識,看到江鑒開過來,眼中浮出恐懼。
隨即恐懼便被刺來的長槍占據(jù)了。
江鑒開一槍穿喉,惡靈被氣浪沖到了墻壁上,打火機(jī)也隨之掉落。
江鑒開抄手接住,反手又是一槍,這一槍來了個爆頭。
聽著鐵器穿過顱骨的響聲,場面一定很難看,還好他看不到。
惡靈重重跌到了地上,他死了,隧道中凝聚的煤氣也隨之消散,江鑒開忍著頭痛站住,叫道:「教官,可以解除靜止了?!?
沈默在對面看得清清楚楚,聽到叫聲,他收回靈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