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手機響了,是李師傅。
李師傅和關強在政府繼續碰釘子,不搭理他們的是不搭理,搭理的去問了一圈后,都表示不知道誰負責這種事,剛剛,李師傅和關強被政府門口的保安給請了出來。
柳俠關了手機,對許錚說:“許,我有個請求,不喜歡你直說不喜歡,我能理解,知道你現在很難受;行了咱們就一起去。”
許錚說:“柳工你說吧,什么我都答應。”
柳俠說:“現在,咱們去政府門口,和鐵路建筑隊,還有水庫的一部分工人,一起跟均樂縣政府要個說法。”
許錚掀開腿上的毛巾被就跳了下來:“走,媽的,我豁出去坐牢,也要把那群雜碎告倒。”
去政府門口示威,是柳俠非常不愿意走的一步,可蘇元洲還在拘留所,那個治安科的黃牙明顯和看守所關系密切,如果他們不采取點行動,蘇元洲今天不知道會在里面遭遇什么。
柳俠和孫準在前面走,洪軍扶著許錚跟在后面,柳俠的電話又響了,是柳岸。
柳岸說:“小叔,你附近有人有電腦嗎?如果有,你跟人借一下,上網看。”
柳俠說:“醫院沒有,這里的醫院比雙山還簡陋。”
柳岸說:“我知道了,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柳俠說:“我感到,得一會兒,柳岸,你睡會兒吧,你前天忙到現在,必須得休息一會兒了。”
柳岸說:“我知道,我就說去你那兒屋睡呢。”
柳俠和自己隊里四個人一起,來到了均樂縣政府門前,他和已經趕到的李長生一起,拉起了一道橫幅:我們響應國家號召,為振興西南經濟開山鋪路,請給我們一點安全保障。
關強和李長生一個身材高大的手下一起,拉著另一條橫幅:我們要求不多,只要求不被敲詐,不被勒索,不在被車匪路霸打傷后再被政府送進拘留所,不再被為虎作倀的警察刑訊逼供。
……
這個時代,電腦還不太普及,還沒有“網民”這個稱呼,把上網做為日常的,除了精英一族,就是經濟條件比較好的家庭。
但中國太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家庭或人口上網,也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均樂縣雖然經濟非常落后,但縣政府的領導們還是有電腦,上得去網的,很快,政府里有人發現,他們的電腦上,有一條非常顯眼的新聞:中南省金麗市均樂縣車匪路霸猖獗,警匪一家,外地進駐企業被敲詐勒索成為常態。
點開,新聞圖文并茂,文字描述的事件令人發指,圖上,均樂縣治安科人員的猙獰面目清晰可見;看守所女警在化妝;被打的外來測繪人員手腕上的淤青觸目驚心。
文中說,他們沒有采訪到均樂縣治安科工作人員嘴里的被害人,因為人數太多,而他們根本不敢把車子開到那個地方,那個村莊的鐵蒺藜太厲害了。
這個時候的搜索網站也不多,均樂縣政府的工作人員打開每一個,最顯眼的消息都是均樂縣的車匪路霸和警匪一家……
很快,又有人發現,點開“視頻”按鈕,第一個出現的還是均樂縣車匪路霸的加黑加粗大字,點開那個視頻:化妝的女民警把一摞文書推開,翻著白眼說:“我沒聽過啥律師函不律師函,我就聽我們領導的……”
第二天。
網絡新聞上依然是均樂縣車匪路霸的消息,這次列舉了更多的事件,記者表示,文中大部分被敲詐勒索人的名字是真實的,這些受害人表示:他們以前被敲詐勒索,被偷盜搶劫,被毆打拘留,他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今天,終于有了機會,只要能把那些車匪路霸送進監獄,只要能讓那些為虎作倀的警察受到應有的懲罰,他們什么都不怕。
新聞一直在翻新跟進,首先是中原省地質局的領導發聲:為了本單位測繪人員的生命安全著想,他們將撤回現在在中南省西部地區的所有測繪隊伍,在確定這個地區的治安狀況得到有效的改善之前,所有工程無限期延后,他們已經請了有關方面的法律專家,為工程拖延所導致的經濟損失劃分責任。
前一天新聞中涉及到的鐵路建筑公司高層領導緊跟著發表了類似的聲明,并呼吁同行,為員工的人身安全和公司財產安全,請他們對是否要進入這個地區發展三思而后行。
……
張師傅去金麗市公安局告御狀,待遇和李師傅、關強差不多,但三天后,情況掉了個個兒,金麗市公安局領導屈尊降貴來到均樂縣,想請張師傅幫忙轉達記者一聲,他們已經在整頓內部作風,并在布置開展更大規模的打擊車匪路霸行動,請記者不要再讓金麗市公安局的名字出現在網絡和報紙上,他們卻見不到張師傅的人,問招待所服務員,服務員說,那些人第二天就退房了。
一周后,網絡上一直掛在顯眼位置的均樂縣車匪路霸問題調查連載出現了一點變化,除了揭露問題的連載,還有一條是中南省對新聞中敲詐勒索那幾個單位的犯罪分子的處理以及對本省在車匪路霸治理方面的決心和措施。
柳俠指著電腦屏幕上“郭鐵蛋”的名字,說關強:“你這情報也太不準了,主要罪犯的名兒,仨字兒錯了倆。”
關強感嘆:入鄉不隨俗(不及時學習方言),真是坑死人啊。
——
蘇元洲在網絡上出現那條新聞七個小時后就被放了出來,因為網絡上的消息太震撼,新聞上了央視的聯播,雖然只有幾句話,但帶來的反應非常大,更多的記者來到這里,蘇元洲來者不拒,直言不諱揭露均樂縣公安局和政府的不作為,柳俠本來想讓他和沈克己、許錚早點回原城,看到蘇元洲手腕上可能永遠都不會消退的疤痕,腿上、腰上的淤青,他改變了計劃,一周后才送他們走。
孫準的假期也到了,他和蘇元洲他們一起回原城,從原城坐飛機回京都。
而柳俠和柳岸、張師傅、李師傅、梁衛華、龐友青幾個留了下來,郭鐵蛋一伙被送進了看守所,可治安科科長郭鐵亮和拘留所暗示其他人毆打蘇元洲的民警還在上躥下跳,企圖找替罪羊蒙混過關。
龐友青每天都在跟進均樂縣政府對這次事件的出來進度,這些人一天不處理,這件事的報道就一天掛在網絡新聞的黃金位置。
均樂縣的事件,還上了央視法治頻道,切入點就是現役警察居然不知道律師事務所公函,邀請律師和公安部有關專家點評這件事和當下警務人員的基本素質,還有那幾個受害單位拉出的標語,
主持人表示,看到那兩條標語,他都不敢相信,在國家出臺那么多優惠政策為那些貧困地區創造致富條件的時候,那里的政府居然能這么對待為他們的致富充當先鋒部隊的企業。
事件發生的第九天,中南省的午間新聞中出現了均樂縣公安局郭鐵亮和楊苗成被依法逮捕的消息。
柳俠他們看到那條新聞的同時,就拎起了各自的包,馬上啟程返鄉,他們出了旅社才發現,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柳俠和柳岸、梁衛華一輛車,跟在張師傅和李師傅、龐友青的車后。
車子在崇山峻嶺中以40公里的時速爬上爬下,后半夜,雨下成了瓢潑之勢,他們只好在一個小縣城住下,天亮接著走,天黑時才出山區,進入較為平坦的省道。
已經是9月30號晚上了,柳俠急得不行,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晚上十點半到達高速公路入口時,被告知,因為雨太大,高速公路關閉了。
他們不得不又拐回去轉入省道,走了近二百公里后,雨勢變小,他們才在信城上高速。
柳俠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車外的雨幕吹起了《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他吹到第三遍時,車停了,柳岸抓起雨傘下去問情況,十來分鐘后跑回來告訴柳俠和梁衛華,前面的車子連續追尾……
柳俠對著柳岸哀嚎:“您小葳哥得揭我一輩子短。”
柳岸笑,沒忍住摸了一把柳俠的頭:“沒事兒,我也回不去,咱倆一起叫他揭吧。”
梁衛華疑惑地看著兩個人:“那個,柳岸,我記得你是小侄,柳俠是叔叔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