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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淇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陳淇......不,應該說是溫嶼。
光線昏暗的小屋里,溫嶼躺在許凜的大腿上,破舊的幕布掛在窗戶旁,放著某部像素不太好的老電影。女主角漫長的獨白響在小屋里,溫嶼忽然翻了個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凜說:“她看起來好幸福啊,我以后也一定要開一家自己的酒館。”
到了如今,溫嶼還真的回南城開了家小酒館,還是在和許凜有著諸多回憶的老街區。
陳淇雖然已經通過系統獲取了溫嶼的大部分記憶,但由于這些記憶在陳淇大腦里的存儲實在太過于龐大,所以很難精確到溫嶼那些細枝末節的情感。
陳淇知道的僅僅只有這些年來發生過的大部分事。有關于溫嶼翻涌在心中的那些復雜且十年如一日的情感,陳淇其實是沒辦法一一得知的。
但是在溫嶼的世界中,酒館對于他的意義是很重大的。溫嶼不可能真如陳淇隨口應付的那樣去取名字。
酒館的名字叫冬日小島。冬日,小島。
陳淇忽然在冗雜繁復的思緒中揪出一個線頭來。
凜,寒冷,冬天。嶼,島嶼。
難道冬日是指的許凜,小島指的是溫嶼。這間酒館分明就是溫嶼仍對許凜留有舊情的證物?
假如今天真正來參加聚會的是溫嶼,出于心底的怯懦,大概根本就不會讓許凜知道這家酒館,更不會讓他知道“冬日小島”的名字。
陳淇腦海里忽然閃過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畫面。
當時酒館的大門已經敞開,陳淇坐在吧臺后面,正打算拿啟瓶器撬開瓶蓋。
透過半開的大門,陳淇好像模糊地看見,許凜在停好車將要進入酒館前,原本流暢的步子似乎在門口停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注視著酒館的右側——放著酒館招牌的方向。
回憶到這里,陳淇從紛亂的思緒中抽出身,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向許凜的位置。
神色淡漠的男人低頭喝著酒,眼瞼微斂著看向杯中的酒液,視線像是從未發生過半分偏移,一副對周邊的事物都漠不關心的樣子。——這場聚會最終進行到了晚上八點鐘才結束。
因為是在酒館聚會,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喝了酒,開車過來的人只能到約車平臺上找代駕。
因為大家都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了,所以也沒再搞什么虛頭巴腦的告別儀式,誰的司機到了誰就踉蹌地往酒館門口走。
許凜也喝了酒,但喝得不多,至少沒上臉,也沒跟別人一樣神志不清。
但許凜的代駕司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耽誤了,等到許凜接到電話,酒館里就只剩下了陳淇和許凜兩個人。